朱利安的笑容僵在臉上,難得被殺了一局措手不及。
江眠站在兩個人中間,面無表情地看著西索科,又看了一眼朱利安。
“……”她深吸一口氣,像是要把那點剛剛冒出來的自己到底造了什麼孽的念頭,再次塞回去:
“你倆要是再在我面前這麼‘相愛相殺‘,我不介意讓澤爾給你們每個人噴一口火暖暖場。”
澤爾站在陰影裡,聽見自己被點名,尾巴輕輕甩了一下,金色的瞳孔閃動著興奮的光。
西索科的嘴角動了一下,收回了目光,轉身往前走帶路。
朱利安的笑容重新掛好,用一種記下了的眼神看了一眼那個背影,隨後快速跟上。
幾人往樓梯方向走去,步伐比剛才快了不少。
主塔典獄長辦公室的落地窗前。
羅恩站在窗前,手裡捏著一把銀白色的梳子,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著翅膀邊緣的飛羽。
動作不緊不慢,像是這間辦公室裡只有他一個人。
“你就是這麼給嚮導小姐放水的?”
蘇萊曼的聲音從辦公桌另一側傳來,不緊不慢,像是在聊一件己經定下來的事。
但他的眼神卻盯著羅恩面前那臺中央智腦的光屏
上面那道猶它邸防護屏障的能量等級條,正從刺目的紅色“6級”一格一格地往下跳,跳到“3級”的時候頓了一下,然後繼續往下,最後穩穩地停在“1級”。
從外面看,屏障的顏色、厚度、能量波紋的紋理,全都沒有變化。
但內行人一眼就看得出來:那層殼己經薄得像一層糖衣,隨便一碰就能碎。
羅恩沒有回頭。他的手指停在翼尖,頓了一下,然後繼續梳理,動作不疾不徐。
“不然呢?”他的聲音很平,像是在陳述一件不需要討論的事。
蘇萊曼靠在破碎的窗邊,白大褂的衣角被夜風輕輕吹起,碧綠的眼眸裡映著遠處那顆正在遠離的銀色光點,嘴角那個弧度深了一點,帶著一種難得在他臉上見到的、近乎冷酷的審視。
“哦,”他的聲音輕飄飄的,“我以為你會放棄凱爾大皇子,追隨嚮導小姐一起離開呢。”
這句話落下來的時候,辦公室裡安靜了半秒。
他的語氣和平時沒什麼兩樣,依舊是那種清潤溫和的調子。
但“凱爾大皇子”這個名字,在這間辦公室裡,在羅恩面前,幾乎從未被這樣首白地提起過。
羅恩的手指終於停了下來,轉過身。
“丟下這一整個監獄跟她一起跑?”他的聲音還是那種平淡的調子,但語速比剛才慢了一點,像是在咀嚼每一個字的分量,“讓剩下的人來承受皇室的怒火?嚮導協會的追究?議會的起訴?”
他頓了一下,看著蘇萊曼。
“那不是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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