篝火噼啪作響。
晨光從樹梢間漏下來，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。
顧盼兮靠著韓錚的背，睡得很沉，偶爾還會發出一兩聲輕微的鼾聲。
凌夜盤膝坐在篝火旁，閉著眼，呼吸平穩。
她沒睡，她在修煉。
寒脈境的淬鍊不能停，每一分每一秒都能讓那根經脈再拓寬一絲。
窮奇趴在她膝頭，尾巴一甩一甩，也閉著眼。
下一秒，一道身影，忽然從凌夜手上的儲物戒裡飄了出來。
是素凝。
她懸浮在半空，低頭看著這群人。
目光從顧盼兮幾人臉上掃過，最後落在凌夜身上。
她看了很久，然後她搖了搖頭。
“還是年輕好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輕到只有自己能聽見。
“倒頭就能睡。”
她垂頭，看著那個閉目修煉的凌夜，那張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呼吸平穩，靈力緩緩流轉。
“你就不困？”她小聲嘟囔。
凌夜沒有回應，她依舊閉著眼，沉浸在修煉中。
素凝又搖了搖頭，她飄到篝火旁，蹲下身，伸出纖細的手指，輕輕撥了撥那堆燃燒的枯枝，火焰跳了跳，燃得更旺了些。
她抬起頭，看著天邊那抹越來越亮的魚肚白，晨風吹過，帶起她鬢邊的髮絲。
她忽然笑了，笑得很輕，很淡。
“年輕…真好。”
她喃喃道，然後她站起身，飄回凌夜身邊，低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好好修煉吧。”
她化作一道流光，鑽回儲物戒裡。
篝火依舊在燃燒，晨光越來越亮。
素凝化作流光，鑽回儲物戒的那一刻，凌夜就睜開了眼。
那雙眼睛裡一片清明，沒有半點剛睡醒的迷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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