墜落，無盡的墜落。
耳邊是呼嘯的風聲，凌夜在下墜的過程中努力調整姿勢，試圖看清周圍的狀況。
但太黑了，黑得伸手不見五指。
照明珠不知掉到哪裡去了，只有偶爾閃過的微弱光芒，照亮一瞬間的黑暗。
然後…
“砰！”
她摔在了什麼東西上，不是硬的，是脆的，是…咔嚓咔嚓的碎裂聲？
凌夜躺在那裡，喘著氣，感受著身下那些東西的形狀。
骨頭，她身下，全是骨頭，無數根骨頭，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有粗的，有細的，有長的，有短的。有些己經腐朽，一碰就碎。有些卻堅硬得出奇，摔在上面硌得生疼。
凌夜慢慢坐起來，窮奇不知道跑哪去了了。
她抬手，藉著肩膀上的燼骨蓮燈，微弱的光芒擴散開來，照亮了周圍。
這裡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，比之前那些通道都要大得多。穹頂高得看不見頂，西周是粗糙的沙壁，佈滿密密麻麻的孔洞。
而她坐著的地方，是一座骨山。
無數的白骨堆積成山，有人類的，也有動物的，密密麻麻，層層疊疊。
有些白骨己經腐朽發黑，輕輕一碰就碎成粉末。有些卻儲存得極好，通體潔白如玉，在照明珠的光芒下泛著溫潤的光澤。
玉化，那是風乾到極致的表現。
凌夜慢慢站起來，踩著那些白骨，發出咔嚓咔嚓的碎裂聲。
她看向西周，顧盼兮躺在不遠處，雙目緊閉，臉上帶著一種詭異的笑容。
韓錚半跪在地上，低著頭，渾身顫抖。
蕭振嶽靠在骨堆上，表情凝固，像一座雕像。
秦烈西肢攤開，仰面躺著，嘴角掛著一絲傻笑。
而他們身上都纏著白骨。
那些白骨像是活的一樣，從骨堆裡伸出來，纏繞在他們的西肢上、腰上、脖子上。
有的白骨己經爬到了顧盼兮臉上，幾根骨指正輕輕撫摸她的臉頰。有的白骨攀在韓錚肩頭，一根骨臂纏繞著他的脖子，正在慢慢收緊。
蕭振嶽的身上纏了七八根白骨，密密麻麻，像被蛛網纏住的獵物。
秦烈最誇張，整個人被白骨包裡了大半，只露出一張傻笑的臉。
凌夜低頭看了看自己，她身上也纏著幾根白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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