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繼續往前走，凌夜走在最前面，腳步沉穩，目光如電。
窮奇不知道跑哪玩去了，但既然沒跟她說話那就是沒事。素凝剛剛也躲回了戒指裡說要休養生息。
身後，顧盼兮正在瘋狂拍打身上的骨粉。那些白色的粉末沾了她一身，怎麼拍都拍不掉。
“呸呸呸！”她吐著嘴裡的粉末，一臉嫌棄，“這骨頭怎麼這麼脆？還帶掉粉的！”
韓錚默默跟在她身側，偶爾幫她拍一下後背，蕭振嶽面無表情地走著，但時不時也會拍一下袖口。
秦烈最慘，他被白骨裡得最嚴實，此刻整個人像是剛從麵粉堆裡爬出來，走一步掉一層灰，最後還是實在拍不乾淨乾脆掐了個清潔咒才幹淨的。
凌夜瞥了他們一眼，沒有說話，但她的目光在顧盼兮和韓錚身上多停留了一瞬。
這兩個人，都吃過清心玄霜草，那草號稱能破除一切幻境，終身管用。
可剛才那白骨編織的幻境，他們還是中招了。
看來那不是外在的幻象，是內心深處的渴望。而清心玄霜草只能看破虛妄，卻看不破人心。
凌夜收回目光，還是洞虛眼好用。
但她不能讓這幾個人再莫名其妙地陷入幻覺，太耽誤事了。
她心念一動，肩頭，那盞透明的蓮燈悄然飄浮。
燼骨蓮燈，蒼白色的火焰無聲燃起。不是攻擊形態，而是以一種溫和的方式，擴散出一層無形的結界。
那結界很薄，很淡，幾乎察覺不到。
但籠罩在幾人身上後…
顧盼兮的動作頓了頓，她抬起頭，看了看西周。
“咦？”她眨了眨眼，“我好像…腦子清醒了好多？”
韓錚也微微皺眉，他感覺自己比剛才更清醒了，那種隱約縈繞在心頭的疲憊感，消散了不少。
另外兩人也是一樣的感覺。
凌夜沒有解釋，她只是繼續往前走，嘴角卻不由自主的彎了彎。
嗯，燈也好用…
前方的通道越來越寬。
那股一首縈繞在她面前的若有若無的血腥氣，越來越濃。
終於…面前豁然開朗。
這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，比之前那個骨山還要大上數倍。穹頂高不可見，西周的沙壁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孔洞，有些孔洞還在往外滲著黏稠的液體。
地面中央，是一個巨大的坑，坑裡，堆滿了東西。
骨頭，血肉，殘破的法器，還沒完全腐爛的屍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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