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祭司將幾人迎進寨子後，態度禮遇有加。
他親自將眾人帶到寨中最精緻的一座竹樓前。那竹樓建在溪邊，分上下兩層，下層架空，上層住人，西面開著大大的窗，掛著輕薄的紗簾。樓前還特意擺了幾盆盛開的不知名花卉，香氣清雅。
“幾位遠道而來，就在此歇息吧。”大祭司微笑著說，“寨中簡陋，比不得宗門氣派，還望不要嫌棄。”
顧盼兮己經興奮地跑上樓去看房間了，雖然她也可以住自己的家，但是她還是更喜歡跟凌夜住一塊。
凌夜站在樓下，看著大祭司。
那張露出來的半張臉上，笑容溫和，目光柔和。
“多謝。”她說。
大祭司點點頭，轉身離開。
走了幾步，他忽然停下，回頭看了凌夜一眼，那一眼很短，短到顧盼兮他們根本沒注意到。
但凌夜注意到了。
那雙眼睛裡，有一絲什麼東西一閃而過。
不是惡意。
是一種……打量，像是在看一件感興趣的物件。
大祭司收回目光，繼續往前走，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寨子裡的人很熱情。
傍晚時分，族人們在竹樓前的空地上點起篝火，擺上各種南疆特色的鮮果、肉脯、釀漿。幾個年輕的姑娘小夥圍著篝火載歌載舞，笑聲不斷。
顧盼兮被拉進去一起跳，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。
韓錚坐在旁邊，默默吃著肉脯，秦烈大口喝酒，喝得滿臉通紅。
蕭振嶽端坐一旁，偶爾抿一口釀漿，表情依舊淡漠。
凌夜坐在人群邊緣，手裡端著一杯釀漿，慢慢喝著。
她看著那些載歌載舞的族人，看著那跳動的篝火，看著遠處漸漸暗下來的山巒。
一派祥和，太祥和了。
她的目光，不經意地掃過人群邊緣。
那裡，大祭司正坐在一張竹椅上。
他依舊載著那半張面具，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，看著跳舞的年輕人。
有族人過去跟他說話，他就微微側頭，認真地聽，然後輕聲回答幾句。
溫和，無害，受歡迎。
但凌夜的目光，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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