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心不安…
從進入這個寨子開始，白露和青霜就一首處於一種微微繃緊的狀態。
它們感知到了什麼，凌夜不認為這是錯覺。
她等。
等了兩炷香…
終於…窗外，有極淡極淡的氣息飄過，那氣息很輕，輕到普通人根本察覺不到。
但凌夜察覺到了。
巫氣，和大祭司身上的一模一樣。
她睜開眼，悄無聲息地起身，推開窗，身形一閃，沒入夜色。
那縷氣息飄向寨子深處，凌夜隱匿身形，遠遠跟著。
穿過幾排竹樓，繞過一片竹林，前面出現了一座建築。
那建築比周圍的竹樓都高大，是用青石壘成的，帶著明顯的古老氣息。門前立著兩根石柱，柱上刻滿複雜的圖騰。
祭祀臺，祭司殿，那縷氣息，消失在殿門後。
凌夜靠近，她貼著石壁，無聲無息地繞到側面，那裡有一扇小窗，半開著。
她湊過去，透過窗縫往裡看。
殿內燭火搖曳，很暗，只有幾盞油燈，在供桌上燃燒。
供桌上擺著各種祭品——鮮果、肉脯、還有幾碗不知名的液體，泛著暗紅色的光。
供桌後，是一座石臺，石臺上，盤坐著一個人。
是大祭司。
他己經摘下了那半張青銅面具。
燭火照在他臉上，左臉，光滑如玉，和白天看到的一樣。
右臉…
凌夜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那是半張完全不同的臉。
坑窪不平，皮肉外翻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啃噬過，又像是被某種邪術侵蝕過。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隱約的骨頭。
醜陋，猙獰。
和左臉的美豔形成極致的反差。
大祭司輕闔著眼，坐在那裡，他的手，在把玩著什麼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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