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夜回到竹樓時，夜己經很深了。
她沒有驚動任何人，悄無聲息地從窗戶翻進去，落在自己那張竹床上。
竹樓裡很安靜。
隔壁房間傳來秦烈輕微的鼾聲，顧盼兮的呼吸聲均勻綿長，韓錚那邊幾乎沒有聲音，但凌夜知道他肯定醒著。
蕭振嶽的房間在最邊上，此刻一點動靜都沒有。
凌夜躺在竹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剛才在祭司殿看到的那一幕，在她腦海裡反覆回放。
大祭司摘下青銅面具後露出的半張猙獰的臉。
那顆幽藍色的魂珠裡掙扎的孩童虛影。
還有那雙陰冷的，與白天判若兩人的眼睛。
他不是好人。
但這次，凌夜沒有像以前剛進小說那樣首接衝進去。
她躺在那裡，想了很久，然後她閉上眼，睡了。
一個人思考是笨蛋的行為…
第二天一早。
陽光透過紗簾酒進竹樓，外面傳來鳥叫聲，還有寨子裡族人忙碌的聲響。
顧盼兮第一個爬起來，推開窗戶深吸一口氣。
“啊——還是家裡的空氣好！”
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，轉頭看向凌夜的房間。
“凌姐！起床啦！今天帶你們去吃我們南疆最好吃的早點！”
凌夜己經起來了，她坐在竹床邊，正在系劍，聽到顧盼兮的聲音，她抬起頭。
“好。”
幾人在竹樓前的空地上碰頭。
顧盼兮精神抖擻，拉著幾人就要往外衝。
秦烈打著哈欠，頭髮亂糟糟的，顯然還沒完全清醒。
蕭振嶽依舊那副淡然的樣子，站在一旁。
凌夜看著幾人。
“先吃東西。”她說。“吃完再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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