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幾天,幾人繼續分工合作。
表面上看,他們依舊是一群在寨中吃喝玩樂的外來修士。
凌夜每天在山坡上閒逛,望著遠處的雲霧發呆,像是在欣賞南疆的美麗風景,偶爾和路過的族人打個招呼。
蕭振嶽依舊坐在神樹下,沉默寡言,像一尊雕塑,族中的人發現他一天到頭都傻坐著,聊天的時候便也不怎麼避著他了。
而秦烈依舊和寨中年輕子弟打成一片,喝酒,切磋,吹牛,不知道的以為他才是本地人。
韓錚和顧盼兮也依舊如往常一樣,該巡邏的巡邏,該找族長爺爺聊天的聊天,但暗流,己經開始湧動。
這天下午,顧盼兮跟眾人打了聲招呼,說有一個丹方想要練習一下,便獨自一人去了族中的丹房。
丹房在寨子東側,是一個獨立的竹樓,專門用來存放和煉製部落所需的丹藥。顧盼兮小時候經常來這裡玩,對這裡的味道再熟悉不過。
但這次推開門,她聞到了一絲不一樣的氣息。
那是丹藥的焦糊味,但不止於此,還有一種…很奇怪的味道,像是某種東西燒焦後殘留的…腥氣?
顧盼兮的眉頭皺起來,她順著那股味道往裡走。
丹房分前後兩進,前面是存放藥材的地方,後面才是煉丹的爐室。顧盼兮走到後室,推開門。
裡面空無一人,只有一尊銅爐靜靜立在那裡,爐火己經熄滅,爐蓋半開。
顧盼兮走過去,低頭往裡看,爐底有一些殘留的丹渣,暗紅色,有些己經結成塊,有些還是粉末狀。
顧盼兮伸手,捻起一點丹渣,放在鼻尖聞了聞。
她的臉色變了。
這丹渣裡,有她熟悉的東西,南疆特有的幾種毒草,還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藥材。
但最讓她心驚的,是那股若有若無的,讓她渾身發冷的氣息。
魂氣…
她低下頭,在丹渣裡仔細翻找,然後她的手僵住了,那是一根頭髮,很細,很短,明顯是幼童的髮絲。
金色的陽光從窗外照進來,照在那根頭髮上,泛著微微的光澤。
顧盼兮盯著那根頭髮,盯了很久,才慢慢把丹渣放回去,站起身,離開了丹房。
她走得很穩,但她的手,在微微發抖。
那天傍晚,顧盼兮沒有去找族長爺爺,她去了寨子邊緣,一個獨居的老人家裡。
那是個老婦人,頭髮花白,滿臉皺紋,一個人住在簡陋的竹樓裡。她的兒子早年死於狩獵,兒媳改嫁去了別的部落,留下她一個人。
顧盼兮小時候經常來找她玩,聽她講故事。
老人看到顧盼兮,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亮光。
“盼兮丫頭?你回來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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