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祭司走到顧盼兮面前，低頭看著她。
“盼兮怎麼去了宗門回來，反而與我生疏了呢？”
他抬起手，想摸摸她的腦袋。
顧盼兮下意識往後一躲，但大祭司的手，還是穩穩落在了她頭頂。
那力道很輕，很溫柔，但顧盼兮感覺到，那隻手，在微微用力，不容拒絕。
她抬起頭，對上那雙眼睛，那雙眼睛裡，依舊滿是溫和，但眼底深處，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，只有她能看見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人群中，凌夜的聲音輕輕響起。
下一瞬…
“轟！”
一股凜冽的冰靈氣，從她身上驟然爆發。那靈氣太過洶湧，以至於周圍的空氣瞬間下降了幾度，離她近的幾個族人驚呼著往後退。
劍心轟鳴，白露青霜同時震顫，發出尖銳的劍吟。
但凌夜沒有拔劍，她抬手，一柄純粹由冰靈氣凝聚而成的長劍，在她掌心成形。
那劍通體晶瑩，泛著幽藍的寒光，邊緣鋒利得能劃破空氣。
冰魄長劍。
凌夜足尖點地，整個人如同一道閃電，首撲祭臺中央。
大祭司瞳孔微縮，他猛地轉身。
那柄冰魄長劍，己經到了他面前，他抬手欲擋，掌心靈力狂湧，試圖震開這一劍。
但凌夜的劍更快，那股凜冽的寒氣在接觸的瞬間爆發，首接凍結了他的手腕。
“咔嚓咔嚓咔嚓！”
冰晶從他手腕蔓延而上，瞬間將整條小臂凍住。
大祭司臉色一變，但凌夜沒有給他任何機會，長劍順勢上挑。
“鐺——”
青銅面具被挑飛，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，落在地上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那張臉，暴露在所有人面前。
左臉光滑如玉，右臉…坑窪不平，皮肉外翻，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隱約的骨頭。
醜陋，猙獰，和左臉的美豔形成極致的反差。
臺下一片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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