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後那兩個弟子也紛紛拔出法器。三個人，三個金丹初期，虎視眈眈地盯著凌夜。
凌夜握著白露劍，站在原地，動都沒動。
金丹三階？她在心裡嗤了一聲。
要是她認真打，這三個人加起來都不夠她一劍的。
她正要動手——一道身影忽然衝到了她面前。
那人個子很高，但瘦得像根竹竿，擋在她面前的時候，後背幾乎貼著她的臉。
他穿著宗門的服飾，但衣服大了不止一號，袖子垂到手背，衣襬拖到腳踝，像是偷穿了別人的衣服。
頭髮亂蓬蓬的，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。他擋在凌夜面前，整個人都在發抖，但還是張開雙臂，把凌夜護在身後。
“你、你們別碰她…”他的聲音也在抖，斷斷續續的，“她，她是師妹…你們不能…”
他話還沒說完，一隻手按在他腦袋上，往後一推。
凌夜的力氣不小，那人又瘦，整個人被推得踉蹌了好幾步，“咚”一聲摔在地上。
他坐在地上，仰著頭，滿臉茫然。透過那亂蓬蓬的頭髮，能看到一張蒼白的，沒什麼血色的臉。
凌夜低頭看著他，那目光裡沒有感謝，沒有同情，只有一種毫不掩飾的，赤裸裸的嫌棄。
“廢物。”她說，“用得著你保護我？”
那人的臉更白了，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凌夜己經收回目光，拔劍衝了上去。
那三個弟子本來還氣勢洶洶，但真打起來才發現，這個師妹根本不是他們能對付的。
凌夜的劍太快了。快到她一劍刺出去，那人才看到劍光，快到她劍己經收回來了，那人的防禦法器才剛剛亮起來。
第一劍，挑飛了一個弟子的劍。
第二劍，劃破了另一個弟子的衣襟，在他胸口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。
第三劍，首接把斷腕弟子凝聚的那團靈力劈散，餘波震得他連退數步。
三人被打得節節後退，狼狽不堪。
斷腕弟子臉色慘白，又疼又怒，想還手卻根本摸不到凌夜的衣角。另外兩個弟子更是被逼得滿甲板亂竄，嘴裡喊著“住手”“你瘋了”之類的話，但凌夜充耳不聞。
動靜太大了。
艙門被推開，腳步聲從西面八方湧來。最先趕到的是韓錚和蕭振嶽。韓錚一眼看到凌夜在追著三個弟子打，腳步頓了一下，然後默默靠到船舷邊，雙手抱胸，開始看戲。蕭振嶽跟在他後面，看到這一幕，也停下了腳步，靠在他旁邊，也開始看戲。
越來越多的弟子從艙裡湧出來。他們本來聽到打鬥聲，以為是出了什麼事，急匆匆趕過來，結果看到的是一個女弟子追著三個男弟子滿甲板跑。
有人認出了凌夜，低聲驚呼：“那是凌夜？”
“金丹五階的那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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