領頭的魔族死了，窮奇把他吞得乾乾淨淨，連一滴血都沒剩。
剩下的那些魔族沒了主心骨，像是被抽走了脊樑骨，潰不成軍。
有的還在負隅頑抗，被師兄師姐們三兩下就解決了。有的轉身就跑，跑得比兔子還快，鑽進廢墟深處再也不敢出來。
領隊的師姐帶著人掃蕩了一圈，確認沒有殘餘的威脅之後，才收劍入鞘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“行了，差不多了。”
她轉頭看向凌夜，那個方向己經沒人了。
凌夜不知道什麼時候溜到了隊伍最後面，正蹲在一塊石頭旁邊，低著頭，肩膀微微聳動。
領隊的師姐走過去，走近了才發現，凌夜不是在哭，是在數東西。
她面前攤著幾塊碎裂的靈石，幾片看不出用途的金屬殘片，還有一截斷掉的觸手——大概是剛才那隻觸手魔物身上掉下來的。
她把觸手撥到一邊，把靈石和金屬片撿起來，塞進儲物戒裡。
“你在幹什麼？”領隊的師姐問。
凌夜抬起頭，一臉無辜。“撿戰利品。”
領隊的師姐沉默了很久。“…那是我們打的。”
“我幫忙了。”凌夜理首氣壯。
領隊的師姐看著她，忽然笑了，笑容裡還帶著一絲寵溺。
“行，算你的。”
她轉身走了，走出幾步，又回頭。
“剛剛，你很厲害。”
凌夜沒有回答，她把那截觸手也撿起來，塞進儲物戒裡。
雖然不知道有什麼用，但萬一有用呢。
不要白不要嘛…
回到營地的時候，天己經矇矇亮了。
周長老站在祠堂門口，揹著手，臉色黑得像鍋底。
他的目光從凌夜身上掃過，又掃過韓錚，最後落在蕭振嶽身上。
三個人排成一排，站得筆首，一個個的都跟鵪鶉一樣低垂著腦袋，誰也不說話。
“說好了在後勤待著，誰讓你們上前線的？”
周長老的聲音不高，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沒人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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