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烈更是看得津津有味，還不時出聲“指點”：
“師妹！左前方三步~跳！對！哎右邊又來啦...”
整個青霞峰清晨的練功場，都回蕩著凌夜悽慘的叫聲，李青罡得意的怪笑，以及那不絕於耳的“啪啪”鞭響。
遠在寒月崖，默默“觀看”了全程的清嵐真人：“......”
她緩緩收回了那縷神識，絕美的容顏上一片冰封般的平靜。
只是那微微顫動了一下的眼睫，和幾不可聞的一聲輕嘆，洩露了主人內心那一點點......或許是錯覺的動搖？
她強迫自己不看，非禮勿視非禮勿聽...
看不到就當不知道了...
接下來數日，凌夜在青霞峰體驗了什麼叫“劍修的自我修養（物理版）”。
白天是“鐵板燒”腰腹特訓加“追風鞭法”速度特訓，晚上還要拖著彷彿被拆散重灌的身體，強打精神參悟鞏固《顧應劍法》和《霜天寒玉訣》。
李青罡的訓練方式簡單粗暴且“深入人心”，效果嘛.......確實有。
凌夜能感覺到自己的核心力量，爆發力，反應速度乃至對危機的直覺都有了明顯提升。
但代價就是每日回到臨時洞府時，都感覺靈魂出竅，面色如土...
這日傍晚，當她終於結束了又一輪“慘無人道”的訓練，拖著彷彿灌了鉛的雙腿，歪歪扭扭御劍 。
飛到五味堂時，感覺連吃飯的力氣都要靠毅力強撐了。
她耷拉著眼皮，有氣無力地邁進食堂大門，目光習慣性地掃向她和顧盼兮，韓錚常坐的角落。
果然，那裡已經坐了兩個熟悉的身影。
只是，那兩人的狀態，看起來比她也強不到哪裡去。
韓錚坐在那裡，腰背依舊挺直，這是體峰長期錘鍊留下的習慣，但那張被曬黑不少的臉膛，此刻更顯黯淡，眼眶下帶著濃重的青影。
倒是周身的氣息雖然比之前更加沉凝厚重，顯然已成功築基。
想來前幾天的那道雷劫就是他的。
他面前的飯盆已經空了兩個，正默默地朝著第三個發起進攻。
而顧盼兮......凌夜差點沒認出來。
小姑娘原本粉嫩水靈的臉蛋此刻灰撲撲的，眼下一片烏青，頭髮也隨意地挽了個鬆鬆垮垮的髻，幾縷髮絲無精打采地垂在頰邊。
她一手拿著筷子，另一隻手卻撐著額頭，眼神發直地盯著面前幾乎沒動幾口的飯菜，嘴唇還在無意識地蠕動，似乎還在默揹著什麼複雜的丹方或藥性口訣，整個人散發出一種熟悉的，生無可戀的“活人微死”氣息。
凌夜走過去，拉開椅子坐下，動靜驚動了兩人。
顧盼兮遲鈍地轉過視線，看到凌夜，眼睛裡好不容易聚焦了一點神采，張了張嘴，似乎想打招呼，卻只發出一個乾澀的氣音，隨即又疲憊地垂下了眼簾。
韓錚也抬頭看了她一眼，點了點頭，算是打過招呼，然後繼續專注地，沉默地，快速地消滅著食物，彷彿吃飯也是一項需要全力以赴的修煉任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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