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笑了，笑得很輕，很短，像是一口氣終於從胸腔裡吐了出來。
“管他呢。”他說，聲音沙啞，“死了就行。”
凌夜看著他。韓錚的臉上還帶著那種短暫的笑，但眼底有些溫。
她沒有說話，只是從儲物戒裡掏出一塊帕子遞過去。
韓錚接過來，沒有擦眼睛，只是攥在手心裡，攥得很緊。
蕭振嶽從石頭後面走出來，看了看地上的屍體，又看了看凌夜，沉默了一息。“……侍妾？”
凌夜瞥了他一眼。“你也聽到了？”
蕭振嶽點頭，他低頭看著那顆滾落在草叢裡的頭顱，那張臉上還凝固著死前的表情——不是恐懼，不是憤怒，是一種高高在上的，到死都沒放下的傲慢。
“這太子真有意思，救了他還恩將仇報。”
凌夜沒有接話，她只是蹲下身，在那具屍體上翻了翻，摸出一塊令牌，一塊玉佩，幾片金葉子，還有一封被水浸得模糊不清的信。
她把信展開看了看，字跡己經看不清了，只能隱約辨認出幾個字——“刺殺”“太子”“山谷”。
她隨手把信扔回了屍體上，隨手把金葉子揣進了懷裡。
“走吧。”她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沙土。
韓錚點頭，蕭振嶽也己經不情不願地己經召出了飛劍。
三人沿著溪流往上游走，走了很遠，凌夜回頭看了一眼。
那具無頭屍體還躺在沙地上，血己經流乾了，浸進沙子裡，變成一片暗紅色的印記。
她收回目光，繼續往前走。
窮奇趴在她肩頭，懶洋洋地舔了舔爪子。
“那個龍氣庇佑，你猜是怎麼回事？”
它的精神波動裡帶著一絲看戲的意味。
凌夜腳步未停。
“猜不到。”
窮奇眯起眼睛，尾巴一甩一甩。
“龍氣庇佑，庇的是皇族血脈，但那傢伙身上，根本沒有皇族血脈。”
凌夜側頭看它。
窮奇打了個哈欠。
“他身上有一絲很淡的，被人為植入的氣息，偽裝成龍氣的樣子。真正的龍氣，是天地生成的，不可能被一個凡人太子的肉身承載。你那個朋友韓錚身上，還算有一絲真東西。”
凌夜沉默了一息。“所以，那個太子是假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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