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瀾國離那個小鎮還有一段距離，得翻過好幾座山。
韓錚說這話的時候，目光落在遠處連綿的山脊上，聲音很平靜，但凌夜注意到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握緊了。
“不能走大路？”凌夜問。
韓錚搖頭。“邊境有關卡，需要查驗身份。”他頓了頓，“我的身份……過不去。”
凌夜點點頭表示理解。
皇子嘛，被父皇追殺的那種，走大路確實等於自投羅網。
於是三人開始翻山。
山不算陡，但路不好走。
韓錚走在最前面，他對這一帶的地形似乎很熟悉，哪裡好走，哪裡有水源，哪裡可以歇腳，一清二楚。
凌夜跟在他後面，踩著碎石和枯枝往上爬。蕭振嶽走在最後，他的白衣己經被樹枝颳了好幾道口子，但他只是默默地把袖子挽起來，繼續走。
爬了半座山，凌夜停下腳步。
她站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，低頭看著下面那條彎彎曲曲的山路，又抬頭看了看頭頂那片藍天。
然後她忽然覺得有些荒謬，她轉過頭，看向韓錚。
“我身份又沒問題，我幹嘛也要爬山？”
韓錚愣了一下。
“飛過去不就行了？”凌夜說著，白露劍己經出鞘，穩穩懸浮在她腳邊。
她踩上去，試了試高度，滿意地點點頭。韓錚站在原地，看著她站在劍上，衣袂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，姿態瀟灑得像一隻即將展翅的鶴。
他張了張嘴，臉慢慢紅了。
“我沒有飛行法器。”他的聲音很低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，“體修……講究強健身體。”
凌夜低頭看著他，忽然想起每次出行，韓錚都是坐在顧盼兮那朵蓮花飛行器上，沉默地縮在角落裡，儘量不佔地方。
她“唔”了一聲，語氣裡帶著一絲促狹。“也是，你一般都坐盼兮的飛行器。”
韓錚的臉更紅了，那紅色從脖子根一路燒上來，連耳尖都在發燙。
他想解釋什麼，但嘴唇動了動，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凌夜己經收回目光，朝蕭振嶽揚了揚下巴。
“你帶他。”
蕭振嶽沉默了一息，召出飛劍。
劍身修長，泛著淡金色的光芒，一看就不是凡品。
他率先踩上去，往旁邊挪了挪，給韓留出位置，韓錚猶豫了一下，也踩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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