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晚上，凌夜批完奏摺，翻開了暗衛的密報。
薄薄幾頁紙，字跡依舊工整。
她一行一行地看過去，看到最後一條的時候，手指停了一下。
那條訊息很短：“前朝餘孽暗中聯絡舊部，欲於下月十五起事，為首者：顧家旁支，顧遠。
凌夜放下密報，靠在椅背上。
顧家。那個被她夷了三族的顧家。
她以為這樣殺雞儆猴己經足夠了。
看來還是殺的不夠多…
果然不管是什麼朝代的通病都是這群聯合起來的世家大族。
她想了想，提筆在密報未尾批了一個字：“殺。”
這種謀反的事有什麼可等的，既然知道了殺了就是，如果夷三族不夠，那就夷九族，如果還不管用，把這個國家姓顧的世家全都殺乾淨。
凌夜把密報合上，放在案角，明天早上會有人來收走。
她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推開窗戶，夜風帶著點涼意湧進來，吹得桌上的燭火晃了晃。
窗外是一輪將圓未圓的月亮，掛在飛簷的翹角上，清冷的光酒在琉璃瓦上，像一層薄薄的霜。
窮奇從榻上跳下來，走到她腳邊，仰著頭看她。碧綠的貓眼裡映著月光，亮晶晶的。
凌夜彎腰把它抱起來，放在肩上，窮奇趴在她肩頭，尾巴環住她的脖子，發出一聲低沉的呼嚕。
凌夜說，“又要殺人了。”
窮奇眯起眼，尾巴甩了一下，它不在乎殺誰，除了剛簽訂契約沒多久時，它還感嘆一下凌夜殺人如此之多，但現在它己經完全習慣了。
尤其是凌夜登基有了龍氣滋養之後，它作為契約獸，自然而然也享受了龍氣的滋養，恢復速度快了很多。
凌夜不是那種會捂著耳朵走路的人。
她聽得見那些罵聲，從街頭巷尾傳來的，從茶樓酒肆飄出來的，從田間地頭隨風送來的。
每一句都清清楚楚。她知道那些罵聲背後站著誰——世家，大族，被她砍了腦袋、抄了家、奪了權的那些人。
他們在朝堂上鬥不過她，就把戰場轉移到了民間，凌夜不想忍，也不打算忍。
她先殺了一批人。
不是隨便殺的，是暗衛查清楚的，那些在背後出銀子，出主意，親自下場帶節奏的世家子弟。
有的是顧家的舊部，有的是先帝時期的老臣，有的是地方上的豪強。
他們以為自己藏得很好，躲在暗處，操縱輿論，以為一個新登基的女皇帝拿他們沒辦法。
凌夜拿到名單的時候，只看了一眼，就遞給了韓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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