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令頒行下去，阻力很大。
世家大族在這片土地上紮根了幾百年，不是幾道法令就能動搖的。
慈幼院？建是可以建，但銀子從哪裡出？
國庫撥的款，到了地方還剩多少？
學堂？還是女子學堂，女人讀書有什麼用？讀完了還不是要嫁人。
陳情處？以下告上不懲，那還得了？
百姓要是都來告狀，地方官還怎麼做事？
阻力來自西面八方，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，把新頒行的法令裹得死死的。
凌夜不怕阻力，她怕的是沒有阻力。
有阻力，說明她做對了。誰擋她的路，她就殺誰。
一個地方官拖著不建慈幼院，殺。
一個世家暗中阻撓女子學堂，殺。
一個縣令把陳情處的案子壓著不辦，殺。
她不講情面，不講關係，不講“再給一次機會”。
她只講結果。法令頒下去了，就必須執行，不執行的，就是她的敵人。
對敵人，她只有一個字。
殺。
殺了幾個月，殺了幾十個人，法令終於開始慢慢推行下去了。
慈幼院建起來了，雖然有些地方還很簡陋，但至少那群弱勢群體有了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，有一口熱飯吃，有一張床睡。
女子學堂開了，雖然來上學的女孩不多，但至少有了。
平民學堂更多一些，那些窮人家的孩子，以前讀不起書的，現在可以免費讀書識字了。
陳情處是最受歡迎的，百姓們發現，真的可以去告狀，真的可以告地方官，真的沒有人報復。
那些被壓迫了多年的冤屈，終於有了一個出口。凌夜的名字，開始在民間變了味道。
不再是“牝雞司晨的妖女”，不再是“濫殺無辜的暴君”，不再是“來路不明的野種”。
百姓們開始叫她“陛下”，開始叫她“女皇帝”，開始叫她“青天”。那些曾經在茶樓裡罵她的人，如今坐在茶樓裡喝茶的時候，會壓低聲音說一句：“這個女皇帝，好像也沒那麼壞。”
旁邊的人會接一句：“何止不壞，比先帝強多了。”然後有人會咳嗽一聲，示意不要再說下去。
但他們眼底的神色，己經不一樣了。
凌夜不在乎百姓叫她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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