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夜帶著眾人回到皇宮的時候，夜己經很深了。
月亮掛在飛簷翹角上，清冷的光灑在琉璃瓦上，像一層薄薄的霜。
幾個人走在長長的甬道里，腳步聲在兩側的紅牆之間迴盪，一聲接一聲，像某種古老的節拍。
誰都沒有說話。
秦烈抱著自己的肩膀，走在最後面，嘴裡還在唸念有詞，聲音壓得很低，但在這安靜的甬道里還是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男人和男人怎麼能親嘴呢？男人和女人才能親嘴…太上老君快顯靈……”
韓錚走在他前面，忍了一路，終於沒忍住，笑出了聲。秦烈瞪了他一眼，韓錚收住笑，但腳步明顯輕快了幾分。
走到岔路口的時候，秦烈第一個開口。
“男人不能…我，我先回去修煉了。”
他的語速很快，像是在逃避什麼。
剩下的三人也是飛速撤離，三個人，三個方向，走得比任何時候都快。
凌夜看著他們的背影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剛才在屋頂上還看得津津有味，一回來就急著修煉？
她沒說什麼，轉身往御書房走去。
御書房裡燈火通明。
凌夜走進去，關上門，在龍案後面坐下。
凌夜本來今晚過來就是打著看戲的念頭過來看看駙馬怎麼個事，結果不僅瓜看到了，還得到了意想不到的獎勵。
凌夜很滿意…她滿意就會讓別人也滿意。
她沒有批奏摺，只是靠在椅背上，閉著眼，手指搭著扶手，輕輕敲了一下。
一道黑影從房樑上無聲落下，跪在她身後。
沒有聲音，沒有氣息，像一片融進夜色的墨。
凌夜沒有抬頭。
“公主府，駙馬和那個男人。”她頓了一下，抬起手，做了一個“咔嚓”的手勢。
“是，主人。”
黑影的聲音很低，下一秒他就消失了，像一滴水融進大海。
御書房裡安靜下來。
龍涎香還在燃著，青煙嫋嫋，香氣清雅。
凌夜睜開眼，看著那縷青煙在燭光中緩緩升起，又緩緩消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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