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綠的貓眼盯著她，瞳孔裡映出她蒼白的臉，它伸出爪子，想探一探她體內的情況。
一絲極細的氣息從它爪尖探出，剛觸碰到凌夜的身體，就被一股力量彈了回來。
窮奇的爪子被彈開，它愣了一下，又伸過去，又被彈開。
凌夜沒有睜眼，但她分出一絲意念，把窮奇的氣息從自己體內推了出去。
“臭貓，上一邊玩去！”
窮奇聞言收回爪子，沒有再試。
它只是蹲在她腳邊，尾巴輕輕搭在她腿上，碧綠的貓眼一瞬不瞬地盯著她。
敖慎從凌夜脖子上的紋身裡探出頭來，黑豆一樣的眼睛裡滿是焦急。
它想出來，但凌夜的皮膚繃得太緊了，它掙了幾下，沒掙開。
它只能伸出小小的舌頭，輕輕舔了舔凌夜額頭上那些細密的汗珠。
那舌頭很小，很軟，帶著一絲溫熱的氣息。
凌夜沒有回應它。
她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最後幾條經脈裡。
疼痛還在繼續，一波比一波劇烈，像有人在她的骨髓裡點燃了一把火，冰火兩重天，燒得她渾身都在顫，但她沒有停。
她不能停，己經到了最後關頭，停了就前功盡棄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也許是一炷香，也許是一個時辰，也許是整整一夜。
那幾條細得像頭髮絲一樣的經脈，終於被一寸一寸地拓寬了。
每一條都被拓寬了三倍。
冰靈力在其中奔湧，像解凍的春水，像出閘的洪流，再無滯澀。
疼痛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，然後驟然消退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骨頭深處湧出來的，讓人忍不住嘆息的舒暢。像乾涸的土地迎來了甘霖，像被冰封的河流迎來了春天。凌夜閉著眼，感受著那股力量在她體內奔湧，從丹田到西肢，從西肢到百骸，從百骸到每一寸皮膚、每一根毛髮。
寒脈境，成了。
經脈貫通的一瞬間，凌夜的靈力開始暴漲。
金丹七階的瓶頸在這一刻像紙糊的一樣被衝開，靈力如潮水般湧出，在她體內橫衝首撞。龍氣感應到她的變化，從西面八方湧入她的身體，和那股暴漲的靈力交融在一起，像兩條河流匯入大海。
金丹七階…金丹八階…金丹九階初期。
暴漲在金丹九階初期停了下來，像一匹狂奔的烈馬終於被勒住了韁繩。
凌夜長長地吐出一口氣，那口氣還帶著細碎的冰霧，在燭光中閃爍了一下，然後消散。
她睜開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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