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寢殿裡多了那座小型傳送陣,凌夜的日子就變成了兩點一線。
東都,宗門,東都,宗門…
上一秒在東都批奏摺,下一秒就在寒月崖修煉,白天回東都上朝,晚上又回宗門練劍。
兩邊跑,哪邊都不耽誤。
顧盼兮幾人卻比她老實多了,傳送陣一開,幾人就收拾東西回了宗門。
走的那天,顧盼兮站在傳送陣裡,懷裡抱著她那隻小鼎,臉上寫滿了不甘心。
“凌姐都金丹九階了,我還在這點修為晃悠。”她咬著嘴唇,眼睛亮晶晶的,像是在下什麼決心,“回去我就閉關,不突破不出關。”
秦烈站在她旁邊,重劍背在身後,衣袍被傳送陣的光芒照得忽明忽暗。
他沒有說話,但他的表情己經說明了一切——凌夜金丹九階了,他才金丹西階巔峰。
雖然西階到九階之間隔著好幾個小境界看起來隔著不少,其實也真不少,就是天塹。
幾人沉默著,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。
幾個人站在傳送陣裡,各有各的心思,但臉上的表情出奇地一致——不甘。
凌夜站在傳送陣外,看著他們。“回去好好修煉。”她的語氣很平淡,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。
幾人點頭,傳送陣的光芒驟然亮起,吞沒了他們的身影。
光散去的時候,傳送陣裡己經空無一人。
凌夜站在那裡看了一會兒,然後轉身走回御書房。
日子就這麼過著…上朝,批奏摺,修煉,三點一線,枯燥得像一杯白開水。
但凌夜不覺得枯燥,她甚至覺得這樣的日子挺好的。
每天要麼完成系統釋出的一些不痛不癢的小任務,要麼坐在龍椅上聽大臣們吵架,吵完了她拍板,準或不準,乾脆利落。那些大臣從最初的恐懼、牴觸,慢慢變成了習慣,依賴。
他們發現這個女皇帝雖然殺人不眨眼,但只要你不對她動歪心思,她比先帝好伺候得多。
她不猜忌,不濫權,不聽逸言,不搞黨爭。
她只是坐在那裡,聽著他們吵,吵完了她拍板,準或不準,乾脆利落。
但也有不長眼的。
那天朝會上,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臣顫巍巍地站出來,說了一通“國不可一日無後“陛下正值盛年,當廣納賢妃”“開枝散葉,延續國祚”之類的話。
他說得文縐縐的,引經據典,從《周禮》引到《禮記》,從《禮記》引到《詩經》,從《詩經》引到《春秋》,引經據典,旁徵博引,說得唾沫橫飛。
凌夜靠在龍椅上,聽他說完了。
然後她看了他一眼,就一眼,那個老臣的話就卡了在喉嚨裡,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脖子。
他的臉從紅變白,從白變青,膝蓋一軟,撲通一聲跪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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