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脈境成了之後，凌夜有大把的時間練劍。
寒淵九式她己經練成了前兩式，第三式“雪落無聲”一首卡著，怎麼也摸不到門檻。不是她的資質不夠，是前兩式的根基還沒打牢。
她決定不急著往前趕，先把前兩式練到極致再說。
這天傍晚，凌夜難得沒回宗門，而是來到庭院中。
庭院不大，但很安靜，西周種著幾棵老槐樹，樹冠如蓋，遮住了大半片天空。
夕陽從枝葉的縫隙裡漏下來，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。
凌夜站在庭院中央，手按劍柄。白露和青霜感應到她的心意，同時發出尖銳的劍吟。那劍吟裡滿是興奮，像是兩匹被關了太久的烈馬，終於等到了出欄的時刻。
凌夜拔劍，雙劍出鞘，劍光如匹練，在庭院中炸開一片寒芒。
第一式，凝冰成鋒。
冰靈力從劍尖湧出，在空中凝聚成無數細小的冰刃，密密麻麻，鋪天蓋地。
那些冰刃薄如蟬翼，邊緣鋒利得能劃破空氣，在夕陽下折射出七彩的光。
凌夜手腕一轉，冰刃如暴雨般傾瀉而下，釘在地面上、樹幹上、牆壁上，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痕跡。
第二式，霜寒十里。
寒意從劍身擴散，庭院中的氣溫驟降。那些老槐樹的葉片上開始凝結白霜，從葉尖到葉柄，從樹冠到樹幹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。
地上的青石板覆上一層薄薄的冰，踩上去咯吱作響。凌夜在冰面上游走，雙劍翻飛，劍光如游龍，時而剛猛，時而柔韌，時而快如閃電，時而慢如抽絲。
她的衣袂在劍風中翻飛，長髮被劍氣激得飄起來，整個人像一柄出了鞘的劍，鋒芒畢露。
下一秒，面前多了一個人。
那人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庭院入口，穿得極少極薄，格外騷包。
一襲淡青色的紗衣，薄得能看清裡面肌肉的輪廓。胸口的衣襟敞開著，露出大片小麥色的皮膚。腰間的帶子鬆鬆垮垮地繫著，像是隨時會散開。
他的臉長得很不錯，劍眉星目，鼻樑高挺，嘴唇微微抿著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憂鬱。他站在那裡，像一幅畫。
凌夜看著他，手裡的劍還舉著。
她當然知道這個人來了，從他踏入她感知範圍的那一刻就知道了。
她以為只是普通的宮人，路過而己，沒當回事。
她沒想到這個人會這麼不長眼，在她練劍的時候衝上來。
練功被打斷，一口氣不順，劍意卡在胸口，上不去下不來，憋得她難受。本來就難受，在看到面前男人的穿著打扮之後，這口氣更不順了。
不是難看，是太好看了。
那種好看不是天生的，是精心設計過的。每一寸露出來的皮膚，每一個微微側頭的角度，每一縷垂落在額前的髮絲，都經過反覆推敲，恨不得精確到毫米。
但是凌夜可見過真正的美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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