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夜邁步，走進小鎮。
趙將軍猛地抬起頭。
“陛下…”
他的聲音又急又尖，“您不能——那些東西雖然白天不出來，但萬一…”
凌夜沒有停。
只要是能被殺死的東西，都沒什麼可怕的。
“你在外面等著。”
趙將軍跪在原地，看著那道黑色身影越走越遠，消失在殘垣斷壁之間。
凌夜走得很慢。
靴子踩在瓦礫上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她的目光從那些血跡和殘肢斷臂上掃過，她的洞虛眼己經打開了，視野中沒有靈氣的波動，沒有陣法的痕跡，只有一種淡淡的讓人不太舒服的氣息。
是魔氣…
很淡，淡到幾乎察覺不到，但它確實在那裡，附著在面前目所能及的一切東西上。
她走到一處廢墟前。
那是一座倒塌的民房，房頂塌了一半，牆壁裂開一道大口子。
裡面很暗，暗到看不清有什麼，但那股魔氣，從這裡散發出來的最濃。
還有一股味道，刺鼻的腐臭味，像是肉腐爛了很久又被捂在密不透風的地方發酵出來的味道。
凌夜停下腳步，蹲下身，味道是從下面傳上來的。
她低頭，看著腳下那片碎裂的石板。
石板下面，是地窖。
凌夜伸手，扣住石板邊緣，隨手一掀，石板被掀開，露出下面黑洞洞的入口。
那股腐臭味瞬間從洞口湧出來，濃得像一堵牆，首沖天靈蓋，凌夜差點被燻得一個仰倒。
她眉頭皺起來，施了一個清心咒，淡綠色的光芒在她指尖亮了一下，驅散了周圍的臭味。
她又等了幾息，等那股味道散得差不多了，才探頭往地窖裡看。
裡面很黑，濃得像墨一樣的，連光都照不進去。
凌夜眯起眼，洞虛眼在黑暗中捕捉到一些模糊的輪廓。
那些輪廓在動，很慢，很輕，像是在磨牙。
她數了數，差不多七八個，蜷縮在地窖深處，擠在一起，而且沒有活物的氣息，也沒有心跳，沒有呼吸，沒有體溫。
只有一股死氣和那種淡淡的，讓人不舒服的魔氣，從它們身上散發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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