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夜又恢復了往日兩點一線的日子。
上朝，批奏摺，修煉，枯燥得像一杯反覆沖泡的茶，淡得沒了味道，但還得喝。
她習慣性地壓制著修為，金丹九階巔峰的瓶頸就在那裡，薄得像一層紙，一捅就破，但她總覺得還不到時候。
至於什麼時候才是時候，她也說不上來，就是一種感覺。
不知又過了幾月，一次上朝，凌夜靠在龍椅上，百無聊賴地聽著下面一群老東西吵架。
文官說糧倉該修了，武官說邊境該增兵了，戶部說沒錢，兵部說沒兵，吵來吵去，翻來覆去，和昨天一模一樣，和前天也模一樣，說來說去都是一樣的車軲轆話。
凌夜的手指搭在扶手上，輕輕敲著節拍，眼神放空，神遊天外。
下一秒，一個大臣站了出來。
面前的大臣頭髮花白，鬍鬚垂到胸口，穿著紫色的朝服，腰繫金魚袋，是三品以上的大員。
凌夜的眉頭跳了一下。
這個老東西她認識，姓王，禮部的，上次提議選妃的就是他，被她一個眼神嚇得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。
老實了幾個月，又來了。
凌夜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她己經準備好了，只要這個老登嘴裡蹦出“選秀”兩個字，她就封住他的嘴，讓他今天下朝之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她己經想好了，靈力凝在指尖，隨時可以出手。
果不其然，那個大臣開口了。
“國不可一日無後——”
凌夜的手指敲了一下。
“陛下正值盛年——”
凌夜的手指又敲了一下。
“後宮空虛，於國祚不利——”
凌夜的手指己經抬起來了。
那個大臣忽然話頭一轉。
“臣以為，陛下身體康健，身邊卻不能少了人伺候。不是選妃，不是立後，只是添幾個伺候的人。端茶倒水，研磨鋪紙，做些瑣碎的活計。”
他說得很慢，很小心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在試探腳下的冰面。
凌夜的手指停在半空。
她緩緩首起身子，靠在龍椅上的懶散姿態收了幾分。
有意思，她倒要看看這個老東西到底想幹什麼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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