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之祁臉上發燙,支吾道,“這有什麼,反正我不是讀書的料,你以後當了大官,別忘了我便是。”
何子蘭自是答應,以玉生之才,如何能在這個地方埋沒?他一定要帶他走。
玉生說不在乎,可他想著三日時間,三日悠悠,李束純往他住處擺了許多新鮮東西,玉生隨手拿起,原來是一串玉連環,一環扣一環,恍若天衣無縫……他把玩著這物件,天衣無縫……四個字在他嘴裡咀嚼,帶了無盡的苦澀。一時失手,那一串玉連環掉在了桌上,發出清脆一聲響,將他驚醒,也驚動了夜裡安然的氣息。
一隻手伸過來接過那玉環,“在想什麼?”
玉生看向李束純,“沒想什麼。”
李束純笑了聲,“沒想什麼把玉摔了,你難道不知道這串玉價值不菲,要是摔碎了……”
玉生沒給他好臉,“要是摔碎了,我賠你便是。”玉生家境優渥,是清林數一數二的商戶人家養出的富貴公子,從不在乎這些身外之物。
李束純唇邊笑意未消,一手扶住玉生的頭,偏移了方向,另他看到高舉的玉環——
“啪”地一聲,玉碎了一地。
玉生震驚地看著他,李束純撫摸著他的臉,很珍惜道,“都有真玉了,誰還在乎這假玉?”
緊接著他又是咧嘴一笑,“不過現在玉碎了,你可要陪我……”
他的眼神賞玩似的遊走過他的眉、眼,接著是鼻子、嘴巴。
他餘光裡撇過那碎灑的玉,不由想,這算什麼?
他記得青林郡時,他一位好友仰慕上了百花樓的一個姑娘,只道她最愛紅綢繫於樹上,央了他們一眾人相助將百花樓一條街的樹都綁上紅綢,他圖輕快,騎著馬飛掠過諸多樹木,快馬煙塵過時,紅綢已被繞上。他們一行人都快馬暢遊,都道雖是討人笑的法子,可竟也有幾分風雅。
如今,他竟也成了被討一笑的人了嗎?可他好友誠心,後來得了兩情相悅,明媒正娶,而他堂堂一介男兒,竟被困此,成了胯下玩物!
白玉生問,“王爺,我的同窗都走了嗎?”
李束純從背後抱住他,“走去哪?”
“去京都,趕科考。”
“走了,都走了。”李束純低聲一笑,“你何必著急,離科考還有數月時間,不怕他們趕不上。”
“還是,你也想和他們一起去?”李束純與他臉貼著臉,輕輕摩挲著。
“我……”白玉生抓住他的手,囁喏著想開口,“我……”
李束純托起那隻手,手掌細嫩,唯獨指尖有著一層繭子,是讀書人的手。
“怎麼?還沒明白自己的位置?”李束純吻那隻手,“你在我這,我把這雙手養得更漂亮,好不好?”
白玉生狠狠拽出來,“不必!”
李束純又笑起來,他覺得白玉生這想怒不敢怒的神情實在可愛,令他心癢,他去摸他的衣領,白玉生重重一拍,他二人的手都紅了。
李束純也欣然接受,收回意圖不軌的手,捧起那隻紅了的手,輕聲問,“手疼嗎?”
白玉生已是氣極反而無語,他活了十數載,哪裡遇到過這樣的人,可這人卻是個王爺,他反抗不能!
幾道綿長的呼吸過後,“不疼。”
章3第
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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