卿漣道,“你是王爺的新寵嗎?”
白玉生道,“是如何?不是如何?”
卿漣道,“你堂堂正正一個男子,為何要做這樣的勾當,像個女子一般躲後院裡伺候人?”
白玉生冷然一笑,“像一個女子一樣躲後院裡,姑娘,你是在說你自己麼?你瞧不上我,焉知拿在下作比,反而是瞧不上自己了。”
卿漣氣得臉紅一陣白一陣,可對上那張臉,那雙眼,她還想再說什麼,卻一句也說不出了,只能氣得跺跺腳,又跑了。
竟只是說這一句話嗎?
卿漣一人前,未曾想沒走多遠,就又遇到了白玉蕪,白玉蕪滿臉焦急之色,又撞上她,卿漣見他,沒好氣道,“你是誰?!又來做什麼!”
玉蕪無心理會她,可見卿漣來的方向,猜到幾分,“你能來?我不能來?”
卿漣哼道,“你可知我是做什麼!那樣以色侍人的男子,你以為我願意去看?迷惑了王爺的東西!”
玉蕪急促的步子一慢,回過頭來,“以色侍人?你以為他想以色侍人?卻不知是你們這髒地方困住他,你說他以色侍人,可想必你才是想以色侍人,只是男子女子,又何必只把心放在以色侍人上?”玉蕪不再多說,他知道玉聲不會吃虧,當年少年宴集,他是風采最盛之人,卻從不肯再口舌上吃虧。
卿漣聽罷,心中思索未定,玉蕪已快步沒了蹤影。
黃昏將盡,玉聲見玉蕪來,心中一緊,什麼話也沒說,玉蕪已經拉著他往外走,“我已經佈置好了,子蘭拖住了王爺,我們只管去,子蘭給我們備好了馬,我們直接離開聽州!”
玉生腳步未歇,心中直跳,“會不會有人攔。”可話中潛藏的喜意,已經是藏不住了。
玉蕪並未解釋,只是一路東躲西藏,躲過各色侍衛,在後門離開了王府,再走了不遠,就看到兩匹馬,安安靜靜系在那兒。
玉生一個快步上了馬,玉蕪緊隨其後,二人快馬策去,玉生遙遙領先,冷風颳在他的臉上,卻是數不盡的暢快,玉蕪的聲音灌了風,“玉生,我們再快些,出了聽州,便可一路北上了。”
玉生跑得更快,前面揚鞭策馬的少年入了風一般,卻比星月還璀璨,寒風之中,他越發展現歷歷光華,迸發寸寸清香。
玉蕪呼吸一滯,已到聽州城門口——
“給我攔下。”
玉生的笑意那樣微微的一點,卻在此藏匿得無影無蹤了。
府兵阻撓之下,回馬長吁。
玉生高坐馬上,從那城牆上走下一人,撲面的笑意,只是不及眼底。
李束純踱著步子上前,略一仰頭,那含著笑的神色在扭曲著變換,窺不清真實意圖,他伸出手,淬出一口涼透了的氣,“下來。”
玉生下了馬,他被擁著往回走,回頭看時,那高頭大馬仍是無知無覺,卻被人一刀捅去,馬腿軟下,倒了一地的血。那血色倒映在玉生眼底,他渾身打了個顫,突然推開李束純,“我不走!”
李束純盯著他,玉生還是道,“我不走,科考在即,我不能走!我要去京都!我要去科舉!!”
李束純笑了又笑,“你要去京都?和誰一起去?你那個好友何子蘭,可是已經去了!”
玉生心頭被冷水一潑,李束純伸手把他抓上馬車,馬伕駕著馬不多時回到了王府。
玉生被拉扯著,一路走過去,天色已暗,王府裡的下人們一個個全低著頭,不敢多說一句話,不敢多看一個人。假山假水佇立在這一片黑夜裡,清清靜靜,在黑洞洞的黑夜裡張牙舞爪。
玉生還沒來得及多看,已經被甩回了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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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——開放!開放!滾你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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