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式“力劈華山”的發力技巧,可以借鑑到天罡快刀的劈砍中,增加勢大力沉的感覺。
那一招“葉底藏花”的隱蔽出刀角度,稍加改動,或許能讓自己的快攻更加出其不意。
還有那種“纏頭裹腦”的防禦格擋思路,雖然原版很笨拙,但結合天罡正氣的護體效果,是不是能演化出更有效的守勢?
他白天在小院裡,一邊演練天罡童子功和天罡快刀,一邊嘗試將這些“偷”來的零碎技巧融入其中。一開始很彆扭,新加入的東西和原來的招式格格不入,甚至互相干擾。但他有耐心,也有時間,一遍遍試驗,調整內息運轉,修改出刀角度和步伐。
漸漸地,他的“天罡快刀”開始出現一些微妙的變化。刀光依舊迅疾剛猛,但出手的軌跡不再那麼單一可預測,時而厚重如山,時而詭譎如風,雖然還遠談不上圓融自如,但確實比原來純靠速度和力量硬砸的“飛沙走石十三式”豐富靈活了不少。
除了刀法,王玄對拳腳功夫也上了心。內功是根本,刀法是利器,但總不能時時刻刻刀不離手。遇到突發狀況,或者不方便拔刀的時候,有一手過得去的拳腳功夫很重要。
他盯上了城中一家小鏢局的總鏢頭。這人姓胡,早年據說在關外混過,練的是“摔碑手”,一套外家硬功,據說練到高深處能開碑裂石。當然,這位胡總鏢頭肯定沒到那境界,但一雙蒲扇大手確實很有力道,等閒三五條漢子近不了身。
王玄觀察了他幾天,發現這人雖然開鏢局,但手腳不算太乾淨,偶爾也接些灰色地帶的護送活兒,跟城裡的地頭蛇也有些勾連。實力嘛,應該比之前那些混混頭子強點,但肯定沒到內力有成的層次,走的是純粹的外功剛猛路子。
“就他了。”王玄打定主意。
這次他沒選擇夜襲。摔碑手這種外家功夫,光看架勢沒用,得感受其發勁的竅門,最好能親身“體驗”一下。
他找了個胡總鏢頭獨自在鏢局後院練功的傍晚,換了身普通勁裝,沒蒙面,直接翻牆進了後院。
“什麼人?”胡總鏢頭聽到動靜,猛地回頭,看到是個面生的年輕人,眼神一厲。
“聽聞胡總鏢頭摔碑手功夫了得,特來討教幾招。”王玄抱了抱拳,話說得客氣,但語氣平淡。
胡總鏢頭打量了他幾眼,沒看出什麼特別,只當是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想來踩場子揚名,冷哼一聲:“小子,毛都沒長齊就想學人踢館?磕個頭認個錯,趕緊滾,老子饒你一回。”
王玄也不廢話,腳下一點,身形前衝,右手並指如刀,帶著一縷天罡正氣,直戳胡總鏢頭胸口,速度不快,但角度刁鑽。
“找死!”胡總鏢頭大怒,蒲扇般的右手帶著風聲呼地拍出,正是摔碑手中的一招“推山掌”,勢大力沉,想一巴掌把王玄拍飛。
王玄不閃不避,戳出的手指在接觸到對方手掌的前一瞬,陡然變向,五指張開,化指為掌,掌心微凹,天罡正氣瞬間佈滿手掌皮膚之下,不硬接,而是順著對方澎湃的推力輕輕一引一帶。
胡總鏢頭只覺得一股渾厚柔韌的力道傳來,自己這足以拍碎青磚的一掌竟然像是打在了滑不留手的牛皮上,大半力道被引偏,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蹌了一步。
“咦?”他心頭一驚,知道看走眼了,這小子有點門道!
不等他站穩,王玄另一隻手已經悄無聲息地按向他的肋下,依舊是那柔韌的帶勁。
胡總鏢頭戰鬥經驗豐富,立刻沉腰坐馬,左臂迴護,右掌變拍為抓,抓向王玄手腕,同時腳下發力,想要穩住重心。
兩人就在這小小的後院拆解起來。王玄有意試探,並未動用全力,更沒用刀,只是將天罡正氣運轉於雙手,或引或帶,或粘或隨,不斷感受對方摔碑手剛猛霸道的發力方式,以及對方如何調動全身筋骨力量,匯聚於雙掌。
胡總鏢頭則是越打越心驚。這年輕人手上傳來的力道古怪至極,時柔時剛,柔時如泥鰍滑不留手,剛時又震得他手臂發麻。而且對方步法靈活,總能避開自己力道最盛之處,專攻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間隙。自己賴以成名的剛猛掌力,十成裡有七八成都像是打在了空處,難受得他想吐血。
“小子,你到底是哪條道上的?”胡總鏢頭喘著粗氣,額頭見汗,知道自己多半不是對手。
“討教的。”王玄回了一句,手上加了兩分力,一掌拍在胡總鏢頭匆忙架起的手臂上。
砰!胡總鏢頭只覺得一股灼熱剛猛的力量透臂而入,震得他氣血翻騰,蹬蹬蹬連退七八步,後背撞在院牆上才停下,臉色一陣紅一陣白。
“承讓。”王玄收手而立,氣息平穩。
胡總鏢頭喘勻了氣,看向王玄的眼神驚疑不定:“閣下好功夫!胡某認栽。不知閣下高姓大名,為何要與胡某過不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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