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玄立刻警覺起來，握緊刀柄，側耳傾聽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，緊接著，從樹叢後走出來一個人。那是個看起來三十來歲的女子，穿著樸素的青色布衣，頭髮簡單地挽著，手裡提著一個竹籃，籃子裡裝著一些野菜和蘑菇。她看到王玄，也是一愣，停下腳步，警惕地打量著他。
“你是......進山採藥的？”女子先開了口，聲音平靜，帶著幾分戒備。
王玄收起刀，抱拳道：“在下王玄，遊歷至此，在山中迷了路。叨擾了。”
女子看了他一會兒，似乎放鬆了一些：“這後山偏僻，沒什麼風景，也不是採藥的好地方。你怎麼走到這裡來的？”
王玄心裡一動。這女子獨自一人出現在這深山老林，神色鎮定，腳步輕盈，肯定不是普通農婦。他順著話頭道：“實不相瞞，在下聽聞終南山有古仙人遺蹟，特來尋訪。不知大姐可知道些什麼？”
女子聞言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，隨即搖頭：“什麼仙人遺蹟，都是騙人的。這山裡倒是有幾處舊墳，但年頭太久，早就塌了。你一個年輕人，別信那些傳言，早些下山去吧。”
說完，她提著籃子，繞過王玄，繼續往山裡走去。
王玄望著她的背影，心裡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。這女子說話時，語氣雖然平淡，但眼神里的那絲複雜，瞞不過他。而且，她走路的姿態，雖然刻意放慢，但每一步都踏得很穩，重心轉換之間，隱隱有種練過功夫的痕跡。
“難道......”王玄心念電轉，沒有猶豫，跟了上去。
“大姐請留步。”
女子停下，回頭看他，眼神又警惕起來：“還有什麼事？”
王玄斟酌著詞句，決定冒險一試：“大姐莫怪，在下冒昧。只是在下觀大姐步態，似有武功根基。不知......可曾聽說過‘古墓派’？”
這話一齣，女子臉色驟變。她後退一步，竹籃掉在地上，野菜蘑菇灑了一地，雙手不自覺地擺出了一個防禦的姿勢。
這個反應，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王玄連忙擺手，示意自己沒有惡意：“大姐別誤會！在下只是慕名而來，並無冒犯之意。若是有緣，只想瞻仰一番前輩遺蹟，絕無其他企圖！”
女子盯著他，眼神驚疑不定，許久，才緩緩開口，聲音低沉：“你......你怎麼知道古墓派？”
王玄心裡狂跳，但面上努力保持平靜。他知道，自己這次，可能真的找對了。
女子盯著王玄，眼神里的警惕幾乎要凝成實質。她的手保持著防禦姿勢，整個人像一張繃緊的弓，隨時可能暴起或者逃離。
王玄站在原地沒動，甚至把刀從腰間解下來，輕輕放在腳邊，雙手攤開，示意自己毫無惡意。
“大姐別緊張，在下真的只是慕名而來，想瞻仰一下前輩遺蹟。”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誠懇，“如果冒犯了，在下這就離開。”
女子盯著他看了很久，久到王玄以為她要動手或者轉身就跑。但她最終緩緩放下了手，長出一口氣，神情複雜。
“古墓派......”她喃喃重複了一句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懷念，幾分唏噓，還有幾分說不清的苦澀，“這世上，還有人記得這個名字？”
王玄心裡有數了。他小心地問：“大姐是古墓派傳人？”
女子搖搖頭，苦笑：“算不上。我只是......得了一點皮毛罷了。”
她彎腰撿起灑落的野菜蘑菇，重新裝進竹籃，抬頭看著王玄：“你既然能找到這裡，也算有緣。跟我來吧。”
說完，她轉身朝山裡走去。
王玄猶豫了一下，撿起刀，跟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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