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到第三個月的時候，王玄走到了山東地界。
山東有個地方叫濟南府，濟南府有個“神刀門”，門主叫沈三江，據說刀法通神，在山東一帶名氣極大。
王玄找上門去，遞了拜帖。
沈三江五十來歲，瘦瘦小小的，看著不像使刀的，倒像個賬房先生。他接過拜帖看了看，又打量了王玄幾眼，笑了。
“這幾個月，聽說有個年輕人到處找人比刀，從陝西比到河南，從河南比到山東，一場沒輸過。”沈三江說，“就是你吧？”
王玄抱拳：“晚輩王玄，斗膽向前輩討教。”
沈三江點點頭：“行，來吧。”
兩人下場。
王玄這次沒急著出手，他想先看看沈三江的路數。能被叫“神刀門”，肯定有兩把刷子。
沈三江也不客氣，抽刀就上。
第一刀，平平無奇。
第二刀，還是平平無奇。
第三刀，依然平平無奇。
王玄有點懵。這什麼情況？神刀門門主就這水平？
不對。
第四刀的時候，王玄忽然發現不對勁了——沈三江的刀，好像不是衝著他來的，而是衝著他“下一步”來的。
他往左閃，刀已經在左邊等著。他往右躲，刀已經在右邊候著。他往前攻，刀已經封死了前路。他往後退，刀已經追到身後。
這不是在打他，這是在堵他。
王玄後背冒汗了。他打過這麼多場，第一次遇到這種對手——不跟你拼快，不跟你拼力，也不跟你拼巧，就是一步一步把你往死角里逼。
他試著反擊，天罡永珍刀全力施展開，快的時候如閃電，重的時候如山嶽，變的時候如流水。但不管他怎麼變，沈三江的刀總能提前一步封住他的路。
五十招。
八十招。
一百招。
打到一百二十招的時候，王玄發現自己已經被逼到牆角了。
王玄愣住，然後收刀，抱拳，深深鞠了一躬：“多謝前輩指點。”
沈三江收了刀，笑了：“孺子可教。”
晚上沈三江留他吃飯，兩人邊吃邊聊。
王玄問：“前輩，您的刀法，到底是什麼路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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