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玄也收刀，橫刀胸前，警惕地看著他，微微喘息。這一戰消耗極大，內力已經用掉了六七成。
大漢看著他，眼中滿是欣賞之色。
“好刀法，好輕功，好內力。”他連贊三聲，聲音渾厚，“年輕人，你師承何人？”
王玄沒有回答，反問道：“閣下又是何人？為何攔路？”
大漢哈哈一笑，笑聲震得林中飛鳥驚起：“你在我嵩山腳下晃了這麼久，還在後山待了兩個月，真當沒人知道？”
王玄心裡一震。嵩山腳下......後山......難道......
大漢看著他表情變化，微微點頭：“看來你猜到了。沒錯，我就是左冷禪。”
左冷禪！
這三個字如同驚雷，在王玄腦海中炸響！
嵩山派掌門，五嶽劍派盟主，江湖上最有權勢的人之一，未來的大反派......此刻就站在自己面前！
王玄握著刀的手微微一緊，但面上依舊保持平靜。他收刀入鞘，抱拳道：“原來是左盟主。在下不知，多有得罪。”
左冷禪擺擺手，目光在他身上打量：“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。師承何人？這身功夫，不像是江湖上哪家的路數。”
王玄心念電轉。說實話？肯定不行。說田伯光？更不行。他斟酌著道：“在下師從異人，師尊有命，不得外傳。請左盟主見諒。”
左冷禪盯著他看了片刻，忽然笑了：“也罷。江湖上奇人異士多，不願透露師承的也不是你一個。不過以你的年紀，能有這等身手，確實難得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道：“兩個月前，有人報說後山寒潭邊有異動，我派人去查，發現有人在那裡搭建窩棚，長期停留。我當時想，是哪個不知死活的，敢在我嵩山派眼皮底下搞鬼。後來聽說是個年輕人，刀法不錯，還在洛陽幫金刀王家出過風頭，就起了好奇。”
他看著王玄，眼中閃過一絲讚許：“今日一見，果然名不虛傳。以你的身手，年輕一輩中，能勝你的，恐怕不多。”
王玄心裡一動。左冷禪這話，等於是在給自己實力定位——年輕一輩中的頂尖。但他更想知道，在左冷禪這種頂尖高手眼裡，自己到底算什麼水平。
“左盟主過獎了。”他斟酌著說，“在下剛才與左盟主交手，三十餘招，已經盡了全力。左盟主想必還沒出全力吧？”
左冷禪哈哈一笑：“你倒是會說話。不錯，我剛才只用了七成功力。不過你也一樣，我看你刀法中還有餘力，輕功也未到極致。若真拚命，五十招內，你未必會輸。”
五十招內未必會輸！
王玄心裡默默消化著這個資訊。左冷禪說只用了七成功力，自己大概也用了八成。如果雙方都出全力，自己可能能撐五十招，然後落敗。但左冷禪是什麼人？嵩山派掌門，五嶽盟主，江湖頂尖高手！自己能在他手下撐五十招，那意味著什麼？
意味著自己，已經躋身一流高手之列了！
雖然不是最頂尖的那一小撮，但也絕不是以前那種需要東躲西藏的小角色了！
他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裡的激動，抱拳道：“多謝左盟主指點。在下受教了。”
左冷禪點點頭：“你很不錯。我嵩山派正在招攬天下英才，你若有意，可以來我門下。以你的實力，直接做我親傳弟子，日後接掌嵩山派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這是招攬！
王玄心裡快速盤算。加入嵩山派，好處顯而易見——大樹底下好乘涼，資源。人脈。武功秘籍，應有盡有。但壞處也明顯——左冷禪野心勃勃，日後必然與五嶽劍派其他門派衝突，自己夾在中間，很難獨善其身。而且，他身上有凝源珠的秘密，有田伯光的身份隱患，在嵩山派這種大派裡待久了，遲早會暴露。
他抱拳道：“多謝左盟主抬愛。在下閒散慣了，暫時沒有投靠任何門派的打算。請左盟主見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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