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法更是大變樣。
九招還是那九招，但每一招都帶著海浪的韻律。出刀的時候，是一刀接一刀，連綿不絕。收刀的時候，是順勢而收，不留痕跡。看著不快，但你躲不開；看著不猛，但你擋不住。
就像海水一樣。
你擋得住一波，擋不住第二波；你扛得住第二波，還有第三波。第四波......無窮無盡，直到把你磨死。
這天他站在海邊，看著一望無際的大海，忽然想起一年前的自己。
那時候他剛從福建過來，腦子裡裝著從孫一刀。清風道長那學的道理，覺得自己悟了。現在想想，那會兒的悟，只是腦子裡的悟。現在的悟，是身體裡的悟。
他抽出刀，對著大海輕輕一揮。
這一揮，沒有任何招式，但海浪忽然頓了一下——彷彿被這一刀劈開了一道無形的口子。
王玄收刀，笑了。
該回去了。
他在漁村又待了幾天，跟老陳頭。海生他們告了別。老陳頭拍著他肩膀說：“小子，以後有空再來。”
海生說：“下次來，咱倆再比一場。”
王玄點點頭：“行。”
收拾好東西，他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。
走了幾步，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左冷禪還欠他一個人情呢。
一年多沒見，也不知道那位嵩山掌門現在在忙什麼。
王玄想了想，決定往北走。
先去找左冷禪，試試這一年多的成果。
嵩山腳下，王玄抬頭望了一眼山門。
一年多了。
上次來這兒，他跟左冷禪打了一百五十招，最後平手。那一戰他拼盡全力，左冷禪也沒留手，兩人打完都累得夠嗆。
這次呢？
他邁步上山。
嵩山派的弟子認識他，一見是他，趕緊進去通報。沒一會兒，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人從裡面走出來，正是左冷禪。
“王玄？”左冷禪有些意外，“你小子還活著？”
王玄笑了：“左掌門這話說的，我活得好好的。”
左冷禪打量他一眼，眉頭微微一皺。
高手相看，第一眼就能看出大概。王玄站在那兒，看著跟以前沒什麼兩樣，但左冷禪總覺得哪裡不對。那種感覺說不上來，就像......像是一把刀，以前是亮出來的，現在是收在鞘裡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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