綿，是那種連綿不絕的感覺。因為海浪是一波接一波的，練久了，出刀也變成了一刀接一刀，沒有停頓，沒有間歇。前一刀剛收，後一刀就起，行雲流水，連綿不絕。
韌，是那種柔中帶剛的感覺。海水看著軟，但勁大。你在水裡待久了，就學會用那股“軟中帶硬”的勁。看著不猛，但一碰就知道——柔的下面是剛，軟的下面是硬。
他把這兩樣東西融進刀法裡，九招還是那九招，但使出來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了。
這天他正練著，忽然看見遠處有個人在游泳。
那人遊得很快，姿勢也怪，不像普通人那樣撲騰，而是像魚一樣，身子一扭一扭的，嗖嗖往前竄。
王玄好奇，就站在水裡看。
那人遊近了，才發現是個跟他差不多大的年輕人，皮膚曬得黝黑，一身腱子肉。他看見王玄拿著刀站在海里，也愣了一下，停下來踩水。
“你是誰？”那人問，“在這兒幹啥？”
王玄說：“練刀。你呢？”
那人說：“練游泳。我叫海生，就住那邊村裡。”
王玄點點頭：“我叫王玄，租的老陳頭家房子。”
兩人聊了幾句，海生說：“你練刀的法子真怪，哪有在海里練刀的？”
王玄說：“怪是怪，但管用。”
海生來了興趣：“管用？有多管用？”
王玄想了想，說：“要不咱倆試試？”
海生一愣：“試啥？”
王玄說：“你遊你的，我砍我的。你要是能躲開我的刀，算你贏。”
海生樂了：“行啊，試試就試試。”
兩人拉開架勢。海生在水裡確實靈活，身子一扭就竄出去老遠。王玄追上去，一刀劈過去，海生身子一縮，鑽進水裡，從另一個地方冒出來。
王玄又追，他又鑽。
追了半天，一刀都沒砍著。
海生從水裡冒出來，哈哈大笑：“你這刀也不行啊！”
王玄也笑了，收了刀：“行，你贏了。”
海生得意洋洋：“那當然，我在海里長大的，你跟我比？”
王玄說：“那你教我游泳唄？教我怎麼在水裡更快。”
海生想了想：“行啊，反正閒著也是閒著。”
從那以後，王玄多了個師傅。
海生教他怎麼遊得更快，怎麼在水裡轉身，怎麼利用水流省力。王玄學得認真，練得也狠，一個月下來，他在水裡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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