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個發現他的居然是周明翠。
但她頭都沒抬，手上的針線一刻不停。
“當家的，不好意思，飯在鍋裡溫著，自己盛。我們仨忙著呢，今天趕不出來明天交不了貨。”
林婉兒踩著縫紉機，扭頭飛快地瞟了陳默一眼，咧嘴一笑：“當家的！你看那牆上的單子！光今天就又加了八個！縣城的都跑來咱鎮上訂了！”
“照這個勢頭，咱們一個月能掙——”
“別算了！一算就分心！”
周明翠一巴掌拍在炕沿上：“上次你算賬算岔了，把袖子縫反了，返工返了一下午！”
“那不是我激動嘛……”林婉兒吐了吐舌頭，趕緊把頭轉回去，繼續踩踏板。
陳清雪始終沒有說話。
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手裡的剪刀上。
那是一件新款的女式外套，領口的弧線要求極高，差一毫米版型就全毀了。
首到最後一刀落下，她才輕輕吐出一口氣。
抬起頭。
看到陳默站在門口，她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“吃飯了沒？”
“還沒。”
“鍋裡有。排骨燉到現在應該更入味了。”
說完，她又低下頭，拿起下一塊布料，開始畫線。
陳默看著眼前這一幕。
三個女人各據一方，忙得腳不沾地。
誰也顧不上搭理他。
像三臺聞到了錢味的機器。
自從服裝店的生意爆了之後，這三個女人就跟打了雞血一樣。
以前還能坐下來等他吃頓飯。
現在？
他要是不自己去盛飯，能餓到天亮都沒人想起來。
陳默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走進灶房，掀開鍋蓋，給自己盛了一碗排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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