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遠征深吸了一口氣。
收回目光，轉身開始指揮搜查。
“一組，清點所有檔案和通訊裝置，逐件登記編號，拍照存檔。一張紙片都不許漏。”
“二組，電臺連同天線和備用零件一起拆卸，原樣裝箱封存。注意保護頻率旋鈕上的指紋。”
“三組——”
他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三個人。
方同志右手腕廢了，整個人癱軟在地，眼神己經渙散。
旁邊的電臺操作員嘴角在流血，是突入時被戰士用槍托磕的，臉色鐵青但還算鎮定。
第三個年紀最小，看著不到三十歲，臉白得像紙，褲襠溼了一大片，顯然己經嚇得失禁。
“三個人分開押送。路上不許交談，不許對視，不許有任何形式的接觸。”
方遠征的命令乾脆利落。
“是！”
戰士們動作很快。
檔案從洞穴的各個角落被搜出來，一件一件擺在鋪開的防水布上。
東西比預想的多得多。
密碼本有兩套——一套正在使用，一套是備用的，用油紙包著，藏在巖縫深處。
通訊記錄本上的日期跨度超過八個月。情報彙編用蠅頭小楷寫在極薄的竹紙上，捲成筒狀，塞在空心竹節裡。
還有一份手寫的行動計劃書。
方遠征蹲下來翻了幾頁，臉色越來越沉。
這不是一個臨時聯絡點。
這是一個運作了相當長時間的情報中繼站。
他只掃了情報彙編的前幾行，就把它合上了。
涉及的內容和級別——不是他該看的。
“全部封箱，加急送回團部。”
“這批東西的級別，可能要首接上報軍分割槽。”
陳默站在洞口，背對著裡面，沒有參與。
這些活兒，方遠征比自己更懂。
山風從溪谷裡灌進來，吹動他的衣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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