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——他會為你驕傲的。”
“方少尉。我爹是軍人，保家衛國，那是他的職責。但我不是軍人。我就是一個獵人。一個在這片山裡長大的普通人。”
“敵特藏在我家門口的山上，監視我的家，打探我家人的訊息，企圖拿我去威脅一個為國家流過血的老兵——”
“這事兒擱誰頭上，只要是個華夏人，都不會坐視不管。”
陳默定定地看著方遠征。
眼神很平靜。
沒有豪言壯語的激昂，沒有刻意拔高的慷慨陳詞。
就是一種骨子裡的、樸素到近乎本能的東西。
——我是華夏人。這是我該做的。不需要別的理由。
方遠征看著他。
好一會兒沒說話。
然後他笑了一下。
一種發自內心的、帶著敬意的笑。
難怪周鐵柱說陳默身上有他爹的骨頭。
當時方遠征還不太理解這句話的分量。
現在他懂了。
陳衛國首長的骨頭，不是權勢，不是地位，不是軍銜和勳章。
是那種——明知道可以不管、可以躲、可以把事情交給別人——但就是不會的東西。
因為他覺得這是自己該做的。
父親是這樣的人。
兒子也是。
方遠征又拍了一下陳默的肩膀。
“走吧。天亮之前得下山。”
“好。”
天亮之前，隊伍下了山。
三名敵特被分開押送，間隔五十米以上，全程無交流。方遠征的命令執行得一絲不苟。
到了鎮民兵連駐地，周鐵柱己經等在院裡。
他看了一眼被架下來的“方同志”，對方右手腕以一種不正常的角度耷拉著，整條小臂己經腫成了青紫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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