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睜開眼。
他伸出雙手。
周明翠的身體猛地一僵，隨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頭似的，整個人軟倒在他懷裡，發出一聲極輕的、像是貓咪般的哼鳴。
陳清雪的手指劇烈地顫抖了一下，卻沒有抽回去——反而攥得更緊，指甲幾乎嵌進他的手背。
陳默低下頭，額頭抵住了周明翠的額頭。
兩個人的鼻尖貼在一起，呼吸交融。
“我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人。”他低聲說。
“我就是你們的男人。”
周明翠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——滾燙的淚珠砸在他的手背上，一顆一顆，灼人心肺。
“你說的……”她啞著嗓子說，“說了不能反悔……”
陳默沒有再用言語回答。
他低下頭，吻住了周明翠的唇。
那是一個帶著酒味的、深長的、溫柔卻又霸道的吻。
周明翠的雙臂死死地纏住了他的脖子，整個人掛在他身上，恨不能把自己揉進他骨頭裡。
她的嘴唇柔軟而滾燙，帶著米酒的甜和眼淚的鹹，在他的唇齒間糾纏、追逐、不肯放開。
吻了很久，久到周明翠的呼吸都變得斷斷續續，陳默才微微退開。
他轉過頭。
陳清雪正看著他。
她的睫毛在微微發顫，像一隻受驚的蝴蝶。
但她沒有退縮。
她只是微微仰起了頭，閉上了眼睛。
長長的睫毛垂落，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陰影。月光照在她微微翹起的下巴上，白皙的脖頸像一段凝脂。
陳默的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他鬆開周明翠，一手托住陳清雪的後腦，將唇覆了上去。
陳清雪的唇冰涼而柔軟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米酒甜香。
當他觸碰到那片柔軟的瞬間，陳清雪渾身像過電一樣猛地一顫——
但下一刻，她的雙臂環上了陳默的腰，手指在他背上攥緊了衣料，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。
她把自己交付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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