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她抬起另一隻手，慢慢解開了自己貼身衣物的第一顆釦子。
“嗒”的一聲，極其細微，卻像是一顆石子砸進了平靜的湖面。
第二顆。
第三顆。
月光從窗紙後面湧進來，在她裸露的鎖骨上鍍了一層銀白色的光。
她的皮膚微黑，卻在月色下泛出一種健康的、蜜糖般的光澤。
豐腴的身軀此刻終於像一朵被解放的花，在月光下舒展開來，綻放出一種蓬勃的、不加修飾的美。
陳默的瞳孔驟縮。
他的理智在那一刻劇烈地搖晃了一下——像是暴風雨中的一根獨桅杆。
就在這時，一隻冰涼的手輕輕覆上了他的眼睛。
是陳清雪。
“別看她。”陳清雪的聲音輕輕的，像一陣夜風拂過水麵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，“……先看我。”
陳默愣了一下。
陳清雪緩緩鬆開手，月光重新灌入他的視野。
他看到陳清雪跪坐在他身側，長髮散落在肩頭，襯著月色下白皙如玉的面頰和微紅的眼圈。
她也解開了外衣的扣子，薄薄的裡衣鬆鬆垮垮地掛在肩上，一側衣領滑落，露出一截纖細的、在月光下近乎透明的肩膀。
她在發抖。
不是因為冷。
是因為緊張。
一向溫婉從容的陳清雪，此刻像一隻鼓足了全部勇氣跳下懸崖的蝴蝶。
陳清雪看著陳默。
那雙清澈如溪水的眸子裡，此刻燃著一團幾乎要燒穿一切的火。
“你說過，咱們是一家人。”
“那一家人……就不該有隔夜的遺憾。”
這句話說完，她整個人靠了上來——
像一瓣雪花，輕盈地、無聲地落在了陳默的懷裡。
她摟住他腰的那雙手，卻攥得那樣緊，那樣用力，彷彿生怕一鬆手，懷中的人就會消失不見。
陳默的最後一根弦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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