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彪把車停下來，搖下車窗，擠出一臉笑。
“大姐，打聽個事兒。”
王桂花放下碗，站起來，下意識地拍了拍身上的灰，往車窗邊湊了兩步。
離近了，王德彪才看清——
這女人長得不算醜，就是苦相。
眼角耷拉著，法令紋深得像刀刻的。
但那雙眼睛精著呢，一邊打量他的衣著，一邊偷瞄車裡的擺設。
“你是......”
她的聲音尖細，帶著點討好的試探。
“外頭來的？”
“嗯，路過，想找個人。”
王德彪笑著說。
“這村裡有個叫陳默的，您認識不？”
王桂花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貓。
“陳默？”
她嘴角一撇。
“你找他幹啥？那個白眼狼！”
王德彪心裡一動，面上卻不露聲色，笑得更和善了。
“喲，聽大姐這口氣......跟他有過節？”
“有過節？”
王桂花冷笑一聲，嗓門陡然拔高。
“我是他媽！親手把他拉扯大的！他倒好，翅膀硬了，不認我了！還當眾打我！你說這是人乾的事兒嗎？！”
他媽？！
王德彪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他差點沒控制住表情。
撞大運了！
但到底是在官場上混了十幾年的人，臉上的笑只僵了不到半秒，就恢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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