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笑，是獵人鎖定獵物時的本能反應。
來得好。
你以為你是來查案的。
殊不知，你的命門已經握在我手裡了。
既然掌握了證據......
接下來得想新的一步路子。
光有刀不夠——
關鍵是這一刀，由誰來捅。
周鐵柱之前幫他扳倒了趙有財父子和錢大海，乾脆利落，雷厲風行。
把借據往他手裡一塞，以部隊的渠道向上捅——此人必死無疑。
但這個念頭只存在了三秒，就被陳默自己掐滅了。
不行。
趙有財的案子剛塵埃落定，錢大海前腳被抓，後腳又冒出個工商所副所長。
同一個舉報人，同一條渠道，同一個時間段，接連端掉兩個縣裡的幹部？
這不是除惡務盡，這是把自己架到火上烤。
槍打出頭鳥。
木秀於林，風必摧之。
陳默上輩子吃過的虧夠多了，他太清楚——在這個年代，一個農村後生，手伸得太長。動作太頻繁，比犯罪本身更危險。
周鐵柱這條線，短期內不能再用。
那就只剩一個辦法。借刀殺人。
這個人在縣工商所當副所長，私蓋公章搞高利貸——這種事不可能做得天衣無縫。
官場上最不缺的就是仇人，尤其是這種既貪又橫的角色，踩過的人。擋過的路，絕對不止一兩個。
自己只需要找到那個人，把借據悄無聲息地遞過去——
剩下的事，自有人替他辦。
但這個“刀”，不能隨便選。
必須滿足兩個條件。
第一，跟王德發的靠山有仇，拿到證據一定會動手。
第二，是個正派人，不會拿著證據反過來敲竹槓，更不會把舉報人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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