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德貴皺了皺眉。
“什麼人？”
關於王德發的失蹤，楊德貴略有耳聞。
自然也聯想不到就是眼前之人乾的好事。
“沒報名字。四十多歲的樣子，穿著呢子大衣......”
陳默說到這裡，頓了一下。
“開著一輛車來的。”
楊德貴的眉毛挑了一下。
這年頭，整個縣城能開得起車的人很少，因此目標很容易鎖定。
“那人雖然說話客氣，但......”
陳默搖了搖頭，像是在斟酌措辭。
“怎麼說呢，身上那股勁兒，藏不住。說話的節奏。看人的眼神。站的位置——不像普通人，倒像是......當官的。”
楊德貴放下碗，認真起來了。
“你確定？”
“我跟周連長打過交道，多少能分辨。”
“這人比周連長收斂得多，但骨子裡那種習慣了發號施令的感覺，裝不出來，也藏不乾淨。”
楊德貴沉吟了一會兒。
“那他跟你說了什麼？”
“就問我知不知道王德發去哪兒了，我說不知道，他也沒多問就走了。”
陳默端著碗喝了口水，不緊不慢地開口。
“不過我後來想了想，覺得有點不踏實。”
楊德貴好奇：“怎麼說？”
“一個開車的幹部，大年初二不在家過年，專門跑到咱村來找我一個獵戶——就為了問一句‘你見沒見過王德發’？”
“而且他自稱是王德發的弟弟，我知道他沒有親弟弟，那就是堂弟，可村長您想想，這種找人的事兒，一般當官的哪會親自跑？隨便打發個手底下的人來問一嘴就行了，犯得著自己大年初二開著車，從縣裡跑到咱這窮山溝？”
陳默看著楊德貴，眯了眯眸子，透著股危險的氣息。
“除非......他要找的不只是人，而是王德發身上有什麼東西，重要到他不敢假手於人，必須親自來。”
楊德貴的臉色徹底變了。
他是當了十多年村幹部的人，這點彎彎繞還是聽得懂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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