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子急得抓耳撓腮。
陳默走出郵局大門之後，搭了一趟順路的拖拉機。
顛簸了一個多小時，到了縣政府大院門口。
機關還沒正式上班，大門緊閉，只有傳達室亮著燈。
陳默走到傳達室視窗，敲了敲玻璃。
一個裹著軍大衣的老頭推開窗戶，上下打量他。
“幹啥的？過年不上班，有事年後再來。”
陳默遞了根菸過去，笑了笑：“大爺，我不辦事，就打聽個人——紀檢組的孫志剛孫組長，年後什麼時候上班？我有點事想找他反映。”
老頭接過煙，夾在耳朵上，語氣這才緩和了幾分。
“老孫啊？他每年正月十五前後回來，初十二初十三就到了，年年如此。你要找他，那幾天來準沒錯。”
“行，謝謝大爺。”
陳默轉身離開。
走了不到十步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他沒有回頭看。
但他知道自己今天所做的一切，那個眼線全都看到了。
夠他回去交差了。
這三個資訊，會在今天晚上之前，一字不差地傳到王德彪耳朵裡。
到那時候——
王德彪會怎麼做？
他不會再等了。
他會在陳默把信寄出去之前，不惜一切代價，把借據搶回來。
而陳默要做的——
就是等他來搶。
當天傍晚。
王德彪家。
王德彪剛端起飯碗，院門就被人拍響了。
趙翠蘭皺了皺眉：“誰啊？吃飯的點兒——”
王德彪放下碗筷，走到院門前拉開門閂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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