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王德彪，死定了。
不只是丟官。
是坐牢。
王德彪撐著桌沿，指節攥得發白，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。
“他......他什麼時候要寄？”
“沒寄！今天在郵局寫了地址，但最後又收回去了。他跟看門老頭打聽的是孫志剛年後什麼時候到——老頭說正月十五前後。”
正月十五。
還有九天。
不，如果陳默明天就把信寄出去——
算上郵路，三天之內信封就能到孫志剛手裡。
他連九天都沒有。
飯桌上的菜還冒著熱氣。
但王德彪已經什麼都吃不下了。
他猛地抓住瘦子的胳膊——
“跟我走！”
瘦子一愣：“去。去哪兒？”
“見九哥。”
王德彪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，低沉。急促。不容置疑。
“你親眼看到的，你親口說！”
瘦子的臉一下白了。
他跟過九哥的人辦事，但從沒被帶到九哥面前彙報過。
那種級別的人物，不是他一個跑腿盯梢的小角色能見的。
但王德彪已經不管這些了。
他拽著瘦子衝出堂屋。
趙翠蘭追出來：“德彪！飯還沒——”
“別管我！”
院門“砰”地被撞開。
王德彪把瘦子塞進吉普車副駕駛，自己跳上駕駛座，引擎轟然啟動，徑直飛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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