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副所長本以為這一招能戳中陳默的軟肋。
在這個年代，男女關係的帽子一旦扣上去，比殺人放火還難洗。
然而陳默連眼皮都沒抬。
“這件事，我早就跟青山村大隊和村長楊德貴同志報備過了。”
“那三個女人，丈夫都死了，在村子裡被人嫌棄，沒人管，沒人收留。去年冬天最冷的時候，連口熱飯都吃不上，再拖下去不是餓死就是凍死。我看不過去，收留了她們，給口飯吃，幫忙乾點家務活。”
他抬起眼，看著馬副所長。
“特殊情況，特殊對待。大隊同意了，村長簽了字，手續清清楚楚。她們是幫工，不是別的。你要是不信，可以去青山村大隊部調檔案。”
馬副所長的臉僵了一瞬。
他沒想到這條路早就被堵死了。
一個農村獵戶，居然提前把手續辦得滴水不漏。
這種事，換成村裡任何一個莊稼漢，都不可能想到要去報備。
馬副所長心裡咯噔了一下，但面上不動聲色，迅速換了個方向。
“行，這事先不說。繼續上一個問題。”
陳默的眼神冷了一度。
但他沒發作，只是平靜地說。
“筆錄裡寫得很清楚，他們四個人進門之後，第一件事就是直奔臥室，拿刀對著床上就砍，限制住我。”
“要不是我提前有防備，現在躺在那兒的就是我的屍體。這是小偷乾的事？”
馬副所長沒接這茬，低頭在紙上寫了幾筆，然後換了個方向。
“說說那些借據吧。”
“什麼借據？”
“你交給刑偵科的那些借據。是從王德發身上搜出來的？”
“不是從王德發身上搜出來的。是王德發生前放高利貸的借據，落在了我手裡。具體怎麼來的，我在之前的筆錄裡已經說過了。”
“那我再問你一遍。”
馬副所長放下筆，雙手交叉放在桌上，身體前傾。
“這些借據，你是怎麼得到的？”
陳默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你是在審我，還是在替誰問話？”
這句話像一把刀，直接捅進了馬副所長的軟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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