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翠眼眶通紅，聲音發顫：“他被......他被他們關在審訊室裡了！那個姓馬的把他帶走的！求求你——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孫志剛打斷了她的話，安撫道。
“你們在這裡等著。很快。”
他轉身繼續往前走。
二號審訊室的門是鎖著的。
孟所長掏鑰匙的手抖得厲害，試了三次才把鑰匙插進鎖孔。
門開啟的一瞬間，孫志剛看到了裡面的場景——
一張鐵桌子，兩把鐵椅子。
馬副所長坐在一邊，面前攤著一份筆錄紙，手裡捏著一支鋼筆。
他的兩個心腹一左一右站在門口內側，像兩尊門神。
而在鐵桌子的另一邊，坐著一個年輕人。
二十七八歲，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，頭髮有些亂，臉上有風吹日曬留下的粗糙痕跡，顴骨很高，下頜線條硬朗，長得十分帥氣。
他坐在那把冰冷的鐵椅子上，腰背挺直，姿態從容，像是坐在自家炕頭上喝茶，眼睛很亮。
在門開啟的一瞬間，這雙眼睛先是掃過了孟所長，然後越過孟所長的肩膀，落在了他身後那個穿舊中山裝的男人身上。
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。
陳默看著孫志剛，孫志剛也看著陳默。
陳默沒有說話，但他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。
那不是笑，而是一種如釋重負。
終於來了。
孫志剛收回目光，看向馬副所長。
馬副所長在看到孫志剛的那一刻，臉上的血色像退潮一樣迅速褪去。他手裡的鋼筆啪嗒一聲掉在了桌上。
“孫......孫組長......”
“馬副所長。”
孫志剛的聲音帶著一種讓人從骨頭縫裡發冷的溫度。
“我想問你幾個問題。”
他走到鐵桌前，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那份筆錄紙。
上面的內容只寫了幾行，但其中一行赫然寫著——“經調查，報案人陳某與三名女性存在不正當男女關係，疑借報案之名行誣陷之實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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