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，服裝店不只是一門生意。
對她們三個來說，這是她們兌現承諾的第一步。
她們要靠自己的手藝、自己的本事，把錢賺回來。賺到多得花不完，多到陳默再也不需要用命去換。
當晚，陳默從之前在黑市買的布料裡挑出幾匹質量最好的，攤在桌上。
然後他拿起炭筆，憑著記憶，畫了幾款“設計圖”——
說是設計圖，其實就是簡筆畫。
前世他活了一輩子，見過的衣服款式太多了。
不只是國內，在國外跟著那些富豪打獵的時候，也見識過很多國外的流行款式。
80年代初最流行的那幾款，他閉著眼睛都能畫出來：碎花收腰棉襖、燈芯絨翻領外套、斜襟盤扣夾棉上衣……
這些款式放在後世不算什麼，但在1980年的農村，簡首是“超前”的存在——
比供銷社那些千篇一律的藍灰色首筒褂子好看一百倍，但又不至於太出格，恰好卡在“新潮但不離譜”的甜蜜點上。
等進入了90年代，千禧年，陳默可以設計出更多的款式出來。
不愁賣不出去。
成為首富，這就是第一步！
陳默畫完之後沒有急著定稿。
他把幾張圖紙收攏到一起，站起身走到了陳清雪旁邊。
“清雪，你過來看看這些。”
陳清雪停下手裡的活，接過圖紙。
她一張一張地看，看得很仔細。
眉頭時而微蹙，時而舒展，手指不自覺地在某些線條上輕輕描過。
陳默注意到了她的表情變化，沒有催她，就安靜地站在旁邊等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陳清雪才抬起頭，把圖紙遞還給陳默：“挺好的，比供銷社的好看多了。”
“我不是問你好不好看。”
陳默沒接圖紙，反而往回推了推：“我是問你，有沒有需要改的地方。”
陳清雪愣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我改？”
“對，你改。”
“你是真正做衣服的人，布料怎麼裁、針腳怎麼走、穿在身上合不合身，你比我懂。我畫的是個大概，但具體細節，得你來把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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