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大山抽了口煙，沒有正面回答，只是低著頭，悶聲道：“我娘養了他二十幾年，結果他翻臉不認人，跑去跟三個寡婦湊一塊兒了，現在還開上店了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裡有種壓不住的酸澀。
“當初那些被趕出門的寡婦都是些啥人，哪個不是被婆家嫌棄、孃家不要的……結果現在……”
他說到這裡，沒再往下說，只是把煙抽得更猛了一口。
孫老闆把煙夾在指間，目光重新落到對面那塊招牌上，嘴角慢慢地動了一下，像是在想什麼。
“三個寡婦……”
他若有所思地開口：“湊一塊兒做的東西，也有人買啊。”
“寡婦這東西，命硬，剋夫克家的。她們自己的男人都沒了，做出來的衣裳，穿了……”
恩？
說到這，孫老闆眼睛一亮！
這由頭不是找到了！
陳大山看著孫老闆的樣子，隱約察覺到了什麼。
但他什麼都沒說。
如果孫老闆為了生意要搞陳默，就去搞吧。
最好狗咬狗，一身腥，自己坐收漁翁之利。
反正他不敢去找陳默麻煩了。
但要能看著陳默倒黴……
陳大山比誰都高興！
服裝店開業幾天後，預訂單上己經密密麻麻記了一排名字。
堂屋裡，陳默掃了一眼，覺得生意差不多穩定了，該是時候將經營權交給三個女人，便把單子還給陳清雪，拍了拍手：“我上山一趟，你們今天坐老六的車來店裡。”
陳清雪聞言，抿了抿唇：“當家的，其實你不用上山。”
“店裡現在生意站穩了，你留下來一起經營也使得。進貨的事，料子的事，賬目的事……”
“你在，我們心裡踏實。”
她說的是實話，但字裡行間還壓著另一層意思——
她怕他上山。
打獵這件事，從來不是安全的營生。
山裡頭什麼情況都有，陳默每次進山，她都要從他出門等到他回來，那段時間心口是懸著的。
陳默搖了搖頭：“清雪，打獵的手藝，我不能丟，我還有更遠的打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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