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把那張定價單重新推到陳清雪面前。
“清雪，你設計的款式，現在鎮上有沒有第二家能做出來的？”
陳清雪想了想，搖頭：“應該……沒有，那不只是我，還有你的初版設計，我從未見過這樣的設計，太好看了，還有布料，針腳蜜線，我們都用的最好的！”
“這就夠了。同樣是衣裳，別人的你三塊五能買到，到咱們這兒要十二塊。為什麼要多花這八塊錢？”
他環視三個女人，一字一頓：“因為值。料子好，做工好，款式獨一份。穿出去，鎮上沒有第二件一模一樣的。這八塊錢，買的是這個。”
屋裡安靜了好一會兒。
林婉兒先開口：“可是……真的會有人買嗎？”
“會。”
陳默沒有半分遲疑：“不是所有人都買得起，也不是所有人都捨得買，但只要有那麼幾個人，口碑就出去了。”
“而且，東西賣得貴，人家才覺得你這兒是好貨。你見過哪個人，因為東西便宜，覺得東西好？”
這話像一顆小石子，丟進三個女人心裡，各自盪開漣漪。
周明翠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：“我明白了！就跟鎮上國營飯館一個道理——大碗的招牌菜要三毛，邊上那家小攤子一毛錢一碗，但大家請客就是愛去國營飯館，覺得端得上臺面！”
陳默看了她一眼，點了點頭。
“差不多這個意思。”
“行！就按當家的說的定！都說要做就做最好的，那咱們就做鎮上最貴的！”
周明翠回頭看了林婉兒一眼：“婉兒，你那雙手以後金貴著哩，沒個十幾塊錢的衣裳，不配讓你動針！”
林婉兒被她逗得噗嗤一聲笑出來。
陳清雪輕抿薄唇，眸子中氾濫著火熱的光芒。
陳默對她們做的東西那麼有信心……
自然，不能辜負他的期待！
時間眨眼過去了幾天。
店鋪開張了。
十二件樣衣分門別類地掛在木架上，襯衫疊在原木櫃臺裡，棉襖單獨掛在最顯眼的位置。
林婉兒連夜用碎花布縫了幾個小香包，掛在木架角落，隱隱有一股子淡香氣。
陳清雪把招牌上方的布簾攏到兩側，光線一下子鋪進來。
那件翻領薄棉襖被光打著，酒紅色的布料泛出一種沉穩的光澤，領口和袖口用細線繡了一圈暗紋，不張揚，但細看之下工藝極為精巧。
周明翠往後退了兩步，把整個鋪面打量了一遍，點了點頭：“咋感覺比供銷社還像樣？”
陳默算了時間，點頭：“行了，開門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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