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著。”
他就說了這兩個字。
周明翠還想再說什麼，被陳清雪輕輕扯了一下袖子，只好憋住了。
又過了約莫兩炷香的工夫。
街口拐進來一對夫妻。
男的西十出頭，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，領口和袖口沒有任何磨損，皮鞋擦得鋥亮。
女的跟他年紀相仿，燙了頭髮，腕子上戴著一塊手錶，走路帶著一股子從容的氣派。
兩個人走到鋪面門口，女的先停了步，往裡看了一眼，眼神就沒移開。
“老劉，你看這件棉襖。”
男的跟著看了一眼，也頓住了。
兩人走進來。
周明翠迎上去，林婉兒和陳清雪也都打起了精神。
那女的徑首走到棉襖面前，伸手摸了一把料子，眉頭微微揚了起來。
“這布料……不是供銷社那批貨。”
“您眼力好。”
陳清雪走過來：“是專程從外頭進的，今年的新料子，比供銷社那批厚實一些，也軟和。”
女的把棉襖從架子上取下來，在身上比了比，側頭問丈夫：“你看？”
男的點頭：“好看。”
“多少錢？”女的問。
“三十二塊。”
女的手頓了一下，把棉襖拿開，重新看了一眼價籤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貴了點。”
這三個字說出來，周明翠的心提了起來，眼角悄悄往陳默那邊瞥了一下。
陳默從牆邊走過來，不急不慢地開口。
“您覺得貴，是跟供銷社比？”
男的看了他一眼：“供銷社的棉襖，好的也就十五六塊。”
“對。”
陳默點頭：“但供銷社的那批，款式是哪年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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