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對夫妻買走的訊息，比風傳得還快。
鎮子就這麼大，兩個人穿著新衣服走在街上，一路上被人攔住問了不知道多少回。
“哪兒買的？”
“清翠婉，新開的。”
“多少錢？”
“貴，但好看……”
下午剛過一半，鋪面裡又來了西個人。
開始沒空閒下來了。
周明翠守在門口招呼，陳清雪在裡頭介紹款式，林婉兒負責把衣裳從架上取下來、掛回去，手腳不停歇。
陳默守在櫃檯後面，有人問他就說幾句，不問就沉默著看著，眼神穩得像一棵紮了根的樹。
最後三件，是在快收攤的時候賣出去的。
來的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女人，進門就首奔那件最後一條高腰褲，試了一下，對著鋪面裡那面小鏡子照了又照，最後抻著脖子問：“這個有沒有黑色的？”
“這個款式目前只有這一條。”陳清雪說。
年輕女人嘟了嘟嘴，還是掏了錢。
全賣完了。
林婉兒低頭去數錢，數著數著，停下來，抬起頭，眼圈紅了一大圈。
“清雪姐……”
“嗯。”
陳清雪的聲音很平靜，但手指壓在賬本上，指節有些白。
她把賬本翻到最後一頁。
兩百三十六塊。
多……
太多了……
她們這輩子都沒見過那麼多的錢！
周明翠突然一把抱住了陳清雪，臉埋進她肩膀裡，悶聲道：“我還以為……我還以為真的賣不出去……”
“是我不應該不相信當家的。”陳清雪拍了拍她的背。
林婉兒也湊過來，三個女人抱在一起，肩膀抽動，隱約帶著抽泣的聲音。
陳默站在旁邊，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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