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這話的時候,沒有半分誇大的意思,是實實在在的一句話。
周明翠擦掉眼淚,鄭重點頭:“對!第一天就能做的那麼好!接下來我們一定能做的更好!”
陳清雪跟林婉兒亦是附和道:“對!”
……
時間眨眼過去了幾天。
“清翠婉服裝”的生意,用一天比一天紅火來形容,毫不誇張。
那對買走棉襖和襯衫的夫妻,顯然把這家新開的服裝店當成了值得推薦的好去處。
訊息像長了腿一樣,在鎮上有頭有臉的人家裡傳了個遍。
來的人裡,不光有普通主婦,還有穿著體面的幹部家眷,甚至有人特地從隔壁鎮騎了二十里地的車子過來看貨。
陳清雪等人根本做不過來,只能搞預定製。
先收定金,後給衣服,如果半路反悔,定金不退。
就這樣,預定的人也不計其數。
然而這一切都落在了不遠處一雙眼睛裡。
鴻運裁縫鋪,就在“清翠婉”斜對面,隔著一條街。
鋪子的東家姓孫,是個五十出頭的圓臉男人,在鎮上做裁縫做了將近二十年,靠著手藝攢下這間鋪面,日子過得不算差。
但最近幾天,他的日子實在算不上好過。
他站在自家鋪子門口,叼著一支快燒到盡頭的煙,眯著眼,看著對面那家新開不到一週的“清翠婉服裝”門口,絡繹不絕地進出著顧客。
孫老闆把菸頭掐了,掐得有點用力,指節有些發白。
“一件棉襖,三十二塊。”
他自家鋪子最貴的棉襖,十六塊,己經是鎮上頂高的價了,他還嫌賣不出去。
對面那家,一件賣三十二塊,還賣斷了貨。
孫老闆把掐滅的菸頭往地上一扔,踩了兩腳,吐出一口渾濁的氣。
他想不通。
同樣是布料,同樣是棉花,憑什麼?就因為款式花哨一點?
他扭過頭,往自家鋪子裡看了一眼。
兩個學徒坐在機器前發呆。
門口一個顧客也沒有。
孫老闆把手揣進棉襖口袋裡,心裡那口氣,越壓越重,像一塊燒熱的炭,沒處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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