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大夫的名頭，在鎮上是實打實的。誰家老人孩子有個頭疼腦熱，都是找他，為人正派，從不說假話。
他老婆說買了衣裳找到了金鍊子，這話的分量，可比街坊鄰居嚼的舌根重多了。
原本還在猶豫的幾個婦人，互相看了看，手裡攥著的收據，悄悄地收了回去。
鴻運裁縫鋪。
孫老闆坐在自家鋪子裡，翹著二郎腿，叼著煙，透過半開的門板往對面看。
“用實力證明……”
他念叨了一遍陳清雪走之前放下的那句話，覺得好笑。
他做了二十年裁縫，這條街上，哪家鋪子開了關了，他比誰都清楚。
靠三個寡婦撐起來的買賣，風一吹就散，能撐多久？
再過兩天門口連個鬼影都沒有了！
他甚至己經在琢磨，等清翠婉撐不下去關門的時候，那個鋪面能不能盤下來——位置是真好，緊挨著供銷社，人流旺。自己要是搬過去……
然而，他開始發現不對勁了。
對面的鋪子門口，人開始多了起來。
孫老闆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往對面仔細看了看。
門口貼了一張紙。
他眯著眼看了半天，看清了上面的字。
“免費試穿？”
孫老闆皺了皺眉。
這招……
他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，看見兩個婦人從清翠婉裡走出來，其中一個手裡捏著一件襯衫，在門口的光線下比了比，對旁邊的人說：“你摸摸這料子，真是舒服，比供銷社的好太多了……”
另一個接過去試了試，連連點頭：“還好我們預定的沒退，不然定金沒了，這麼好的衣服還沒不到呢。”
又過了一會兒，又有人進去了。
進去了就不出來。
出來的時候，手裡都拎著布袋。
孫老闆的眉頭越皺越緊。
他叫住了路過的老王：“老王，對面那家怎麼回事？不是說寡婦的東西晦氣嗎，怎麼又有人買了？”
老王停下來，壓低聲音說：“哎，你還不知道？那家搞了個免費試穿，不買不要錢。那衣裳穿上身，哪個女人捨得脫下來？我老婆剛才進去試了一件，出來就掏錢了，攔都攔不住。”
孫老闆臉色變了一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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