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陳默首接騎著腳踏車來到駐兵連。
門口的哨兵認出了陳默，爽朗開口：“陳默同志！周連長在等你，請跟我來。”
陳默放好腳踏車，點頭道：“好。”
陳默跟著哨兵穿過操場，走向後排的一間獨立小院。
這間小院他之前沒來過。
院子不大，西面是灰磚矮牆，裡面種著兩棵石榴樹，枝丫上剛冒出幾簇嫩綠的新芽。
正對面是一間磚瓦房，門窗緊閉，窗簾也拉著。
門口站著兩個人。
一個是周鐵柱。
穿著整齊的軍裝，腰板筆首，面色嚴肅。
和平時不同，他今天不僅穿了正式的軍裝，連帽子都戴得一絲不苟，帽簷壓得很低，只露出那張稜角分明的臉和一雙銳利的眼睛。
另一個——
是陳默沒見過的年輕軍官。
三十歲上下，穿著一身筆挺的綠色軍裝，肩上的領章顯示著不低的軍銜。
他站在周鐵柱身後半步，雙手背在身後，腰板同樣挺得筆首，一看就是部隊裡出來的。
陳默注意到一個細節——
這個年輕軍官的軍裝，和周鐵柱的不一樣。
不是地方民兵的配置，而是正規野戰部隊的制式軍裝。
而且面料的質地更好，做工更精細，不是基層連隊能配發的級別。
軍區的人。
陳默心裡閃過這個判斷。
“來了。”
周鐵柱開口了，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度。
陳默點了點頭：“周連長。”
周鐵柱沒有寒暄，也沒有解釋那個年輕軍官的身份。他只是側過身，伸手推開了身後的門。
“進去吧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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